她掀开一角,让世人得以窥见,剩下的,与她无关。
她望着虚空,舔了舔唇角,想吃鹅肉。
考鹅丶烧鹅啊,肉乎乎的腿肉。
咬一口。
口齿生香。
算了,去睡觉,梦里什麽都有。
第二日,天就变了。
杜尚书让人擡着一箱子案卷,先请罪,而後痛诉贪赃,接着,一头撞柱,直接就死了。
折清凝着满地的鲜血,眼神空洞,她在想,历史上有这一段吗?
应该是没有的。
因为顾思怀没有死。
她不死,云成就不会出来,杜尚书就不会被压得透不过气。
人不到极致,就不会去冒险。
皇帝脸色都变了,她看过去,太後脸色也不好。她不能动,暂且与她无关。
太後震怒,欲责备杜尚书,可他是一部之长,下属们纷纷求情。
案子是真,他有错,付出了性命,接下来,就是要去查了。
散朝後,云成立即去拜见太後。她开门见山,“母後,这件事怎麽收场呢。”
太後不语。
她嘲讽:“总该有人来顶下来的。”
太後扫她一眼,她又笑了起来,却不说话了。
她歪靠着坐榻,姿态懒散,眉眼上挑,乐道:“母後,您生气归生气,皇兄会怎麽想呢。”
狗和狗在一起,究竟是哪条狗先咬了。
傍晚,折清买了烤鹅回来。
洛唐扯了条腿,纳闷道:“你发俸禄了?”
“没有,看着你吃,我也想多吃几口。”折清心情不错,伸手去摸摸她的脸颊,小脸可真软。
折清没有提杜尚书的事情,她知道,就算不提,洛唐也会知晓。
她就是那麽聪明。
聪明的洛唐快速吃了一条鹅腿,然後看着折清,折清将剩下的一条腿扯下来,拿给她:“明日休沐,我们出去玩,荷花开了,出去看看景?”
“有什麽可看的,我又不是没看过。”洛唐不以为然,但还是接住了鹅腿。
鹅肉啊,好肥美的鹅腿。
她痛快地咬了一口,对面的折清说:“你吃了我的东西,就得听我的。京城有家店专门做鹅肉的,烤的烧的都有。”
洛唐眨了眨眼睛,提防着对方,然而折清握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鹅腿肉。
看着折清侧脸的肌肤,洛唐抿了抿唇角,心中摇曳。
佳人如此美,能看能摸,却无法占有。
她心痛急了。
手里的鹅肉也不香了。她哀叹一声,“我想和你睡觉了。”
折清本是高兴的,因这句话直接红了脸,又一瞬,脖子也跟着红了。
洛唐就笑了起来,露出糯米白牙,透着可爱,她当即咬了一口肉吃,“我想咬你,就像咬肉一样。”
折清的脸颊又红了。
洛唐笑呵呵地继续吃,然而吃了两口,就被折清拿走了,“再吃,伤口就该化脓了。”
洛唐撇撇嘴,歪头看着她:“你怎麽那麽好看呢。”
折清拿着食盒的手抖了抖,她望向洛唐:“不许撒娇!”
“我就撒娇,我才十五,就可以撒娇。”洛唐分毫不让,“我不要做君子了,我要做色胚。”
说罢,她起身,握住折清的手,垫脚就亲上对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