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瑶不知道劝什麽,晌午过来的时候,她就这麽发呆,热闹了会儿,又发呆。
这样下去,真的会成呆子。
纪瑶叹气,这时的折清也已知晓了萧老夫人大去的消息了,也是她往家里送信的。
萧老夫人是宫里德妃的母亲,若皇帝仁厚,德妃在老夫人临去前也该回来看一看的,但她没有,明显与萧家撇清关系。
折清拉着宁安去见皇後娘娘了。
她要问德妃要回洛家的宝贝。
让德妃丢脸的事情,皇後自然乐见其成的,她立即就允了,让折清去见皇後,并给了十多个内侍。
宁安十分兴奋,又问她:“我好久没见你个那位小妻子了。”
“病了。”
“我想起来了,她有寒疾,可现在是夏日,她怎麽会发作呢?”宁安想起来,洛唐就是病歪歪的,脸色发白,但那双眼睛,好看又明亮,让她整个人浑然绚丽起来。
折清缄默。
宁安识趣,便不问了,人家生病了,自己追着问,显得不友好。
到了德妃的殿宇,宁安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去说,搬东西的时候招呼我一声。”
她说的好像进去就能拿出来一般,折清叹气:“指不定人家不还呢。”
宁安高兴道:“那更好,我明日就弹劾她。拉着太子一道弹劾她。”
折清没理她,禀报过後,宫人引她进去了。
德妃消瘦许多,乍见折清,打起警惕,道:“折相怎地来了?”
“臣代洛唐来问娘娘讨回些东西。”折清开门见山,并不将德妃放在眼中,太子都不成气候了,自然就看不上小小的三皇子。
德妃打起精神,心中却是厌恶,道:“折相这是与洛唐结契了?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是为茍合。”
她是气疯了,不管不顾地去打一位权臣的脸,若在以往,她必然不会做的。
洛唐毁了她的儿子,她如何不怨呢。
德妃气死了,折清气定神闲,道:“娘娘是不打算交还呢?”
“你拿出证据。”
“太子献上的清单上有洛家的印鉴,萧若南供认不讳,都已经承认了,娘娘,您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吗?”
“萧若南供认是他拿的,与本宫有何关系呢。折相,你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哦?”折清掀了掀眼皮,正视德妃,“娘娘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愿归还了。”
“东西是我娘家赠予我的,与洛家有何关系呢?”德妃嗤笑,“赠人以礼,还可以讨要回去吗?”
“讨要是不可。”折清颔首,德妃擡眸,“那你为何还要?”
“这是赃物,贪赃而来,律法规定,赃物得还。”
德妃气死了,论狡辩,她哪里说得过折清。往日里都道折清皎若白月光,端方肃正,是难得肱骨清正之臣。
几近完人。
可站在眼前的折清,无媒茍合,自私,哪里有清正之颜。
折清道:“娘娘若不想还,臣去告了刑部,到时太後下旨来搜查,您没了东西,还丢了颜面,得不偿失。”
德妃气得咬牙切齿,偏偏无力还嘴。
东西是萧家送来的,日後给她的儿子的,凭什麽给洛唐。
都到了她的手里还要讨要回去,成何体统,她就不想给,这是她儿子的东西。
她吸了口气,“你想告便告,你以为刑部是你折家开的吗?”
德妃咬牙,故意将‘折家’二字咬得很重,意在提醒折清,折家曾经谋逆。
折清淡淡一笑,“虽说不是我折家开的,但我有理,娘娘不还,三皇子丢脸,被天下人耻笑。”
啪嗒一声,德妃将手中的茶盏砸在了折清脚下。折清侧移一步,避开了,可茶水还是溅到了衣摆上。
她爱干净,这点就让她不高兴了,道:“娘娘,您若不还,臣立即便走,到时候宫人来搜宫,您不还还得还。”
德妃气炸了,胸口一阵起伏,“你个逆贼後嗣,有何脸面与本宫叫喊,你算什麽东西!”
“狗东西!”
折清挥手,道:“奉皇後娘娘旨意,前来搜宫。”
十多个内侍,一哄而上,往殿内而去了。
德妃气得喊人,贴身宫人跑了进来,觑了一眼折相,过于畏惧她,都不敢上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