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清不理会她,甚至在一旁坐了下来,洛唐哼了一声,下床去拉她,“躺着等,也是一样的。”
“我素来不午睡的。”折清摇首,躺下来,发髻都乱了,还要收拾一番,无疑耽误时间。
这两年来,她中午有休息的时间,前些年入朝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一刻钟都不敢耽搁。
洛唐不扯她了,自己躺回去,接着翘二郎腿,嘴里嘀咕:“我和你说,你恩师让阿鬼去动手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傻,脑子不清楚,就算供出她,也不能当做证据的,谁会信一个傻子的话呢。”
“不得不说,你这麽多年就没有发现端倪吗?不对,人家肯定是第一回动手,就被你我发现了。我和你说,你应该策反阿鬼,但显然,你没有成功。”
“阿鬼看着傻,可人家一心只听太傅的,显得你这个妹妹丶不对,是阿姐,也不对,你两关系太乱了。”她摆摆手,继续说:“她不为你所用,该断就断,若不然,下回刀砍向你。”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炷香的时间,话多得不停,折清静静听着,她语句幽默,倒也十分有趣。
洛唐娇柔憨态,脑子里精着呢,念此,她问人家:“你会几国文字。”
洛唐伸出娇嫩的双手,掰着手指数了数,“好多呢。”
“你不应该在礼部,去鸿胪寺为好。”折清笑了,“回头我与太後说一声,去鸿胪寺为少卿,比在这里好多了。你还要可以去翻译文字,可做的多了。”
“鸿胪寺?”洛唐翻身坐了起来,“我倒是可以去的,鸿胪寺能做的事情,可比礼部多多了。少卿是五品吗?主事是六品,我这是升官了吗?”
“礼部主事是走後门,但你去鸿胪寺,绝对是以才为之。”折清莞尔。
洛唐扭头看她:“那我去鸿胪寺?鸿胪寺卿多大了,我熬几年可以把他熬死?”
“鸿胪寺卿是位女官。今年三十岁,是位县主。你熬不死她。”折清笑得更欢快了。
“那也无妨,我先做出实绩再说。”洛唐若有所思,“我不喜欢礼部的生活,无所事事。”
“是吗?是新来的两位侍郎太年轻了,你爬不上去了。”折清轻易就戳穿她的心思,“对吗?”
洛唐掩面憨笑一句,随後说道:“我就是觉得无所事事。”
折清懒得戳穿她。
洛唐不絮叨了,腿也不翘了,歪着身子就闭眼睡着了。
折清回头就看到了少女的睡颜,她没有动,静静的看着,似出神一般,好半晌才站起来。
她走过去,俯身看着少女舒展的模样,她在这里,活得很开心。
一个人开不开心,从她的言行举止里就能看得出来。洛唐是真的开心,哪怕挨打了,也会和你笑嘻嘻。
她一人在这里,无六亲无好友,却用自己的脑子走出了一条路。
她完美印证了那句‘既来之则安之。’
但与她在一起,真的很舒心,她会察言观色,知晓你不高兴,就会想办法哄你开心,也没有小性子。
洛唐落在折清眼中,几乎是完美的,没有一个缺点。
她坐下来,冥思苦想,想着洛唐的缺点,想了半晌,想不出来。
她伸手去摸摸洛唐的脸颊,洛唐许是有些痒,拍开她的手,嘀咕一句,往里侧挪了挪。
折清不想她睡,她睡着了,自己就会不安。
于是,折清不干好事了,伸手去拍拍她的屁股。
果然,洛唐登时就醒了,翻身而坐,怒视着搅乱精:“干什麽丶又干什麽*?”
她好生气。
折清好开心,道:“我没做什麽。”
“你做了丶你做了。”洛唐气炸了,“我喊你睡,你又不睡,你非来折腾我。”
折清无辜:“你怎麽那麽爱睡觉,也不见你早起晚睡。”
洛唐起伏的胸口骤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对哦,我以前也不是睡午觉,但就是感觉困。”
“身子太虚了。”折清给出答案,洛唐的身子虚弱,但这人又爱崩塌,消耗体力,自然就爱睡觉。
洛唐迟疑,“从明日开始我要晨练,我不想早死。”她一瞪眼,“还有,别拍我屁股了,我困了。”
警告一声,她又拍在了枕头上,被子一扯,蒙着脑袋。
说睡就睡。
折清歪头,还想去搅和,悄悄伸手,去摸摸扣住被子的手,睡觉的人没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