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下,虞清打马走了。
折清伸手去揪洛唐的耳朵:“毁尸灭迹,你心够狠啊。”
“是吗?我只是出题,和我没有关系。我又没杀人。”洛唐无奈,“仆人为主子而死,那叫死士。虞家没死士吗?死士是干什麽的,不就是干这种活的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的手给我拿开,疼死了。”
洛唐拍开她的手,转头就咬上她的手腕。
折清疼得吸了口气,洛唐这才松开她,还敢白了一眼,“三回了。”
折清看着手腕上的一圈牙印,听着她咬牙的声音,然後,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洛唐:“……”
折清拔腿跑了,逃之夭夭。
洛唐炸毛了,提起裙摆,飞奔过去,势必要讨回来。
太羞耻了。
她多大了,还被人打屁股。
洛唐追至灵堂,折清正在上香,刚刚还不认顾思怀的,这个时候为了躲避她,都上香了。
呸。
欺世盗名。
“你去睡觉,明日还要去上朝呢。”洛唐提醒一句,自己屈膝在蒲团上跪下来。
打骂归打骂,身子还是最重要的。
折清摇头。一旁的纪瑶开口:“都睡觉去,吵死了,我来守灵,我要守着主子。”
两人默默看了一眼,折清牵着洛唐的手,与纪瑶说道:“辛苦姑姑了,阿唐明日来换您。”
“换什麽换,别来烦我。”纪瑶神色颓靡。
两人不敢再出声,洛唐领着折清去自己的屋子里睡觉。
并肩躺下,身上盖着一床被子。
洛唐六神无主,“我们的亲事怎麽办呢。”
“办不成了。”折清低叹一句,“你做了她的女儿,总得守着孝。”
“她说了,不用我守孝,早日结契。”洛唐叹气,翻过身子,习惯地钻进折清的怀中,在她怀中寻个舒服的姿势。
折清沉默,低头看着她,轻轻地在她脊上拍了拍,“睡吧,明日有的闹腾了。你要做个哑巴,什麽都不要去管,什麽都不要去说,更不要去做。”
云成长公主,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洛唐睡不着,但很累,一闭眼就梦到了吐血的顾思怀,她那麽决绝地选择最凄楚的死法。
“不行,我睡不着,你睡吧。”洛唐从她怀里挣扎起来,觉得难受极了,一闭眼就是顾思怀的模样。
她觉得难受极了。
“你说,没有我过来,顾思怀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折清阖眸,说:“她解脱了,她感激你。阿唐,不是谁都想活着。”
有人生不如死。
顾思怀明明与整件事无关,可整件事,都离不开她。
和亲是她。
云成公主所为,也是危为了你。
洛唐想法与她们不一样,“这一切与她无关。你们将所有的痛苦都放在她的身上,对她何其不公。”
“是啊,那麽多的苦楚,让一个弱质女流来背负,太痛苦了。”折清应付一句,捂着心口,那里同样也疼。
可她什麽都做不了。一如折家的冤案,明知内情,却什麽都做不了。
因为,她是臣。
洛唐无话可说,可心里不舒服,伸手推了推折清:“我想和你吵架。”
“吵架?可以。”折清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甚至坐起来,披上衣裳,“你坐好,想怎麽吵。”
洛唐清亮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小小声说:“想怎麽吵就怎麽吵,让我看看你辩驳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