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唐羞耻极了,觉得她坏透了,看着正经,实则骨子里就是坏。
她伸手,捂住折清的唇:“不许笑了,你笑起来,坏透了。”
洛唐发病,浑身都是冷的,双手更是冷得出奇,触碰到折清的脸颊,折清被冻得抖了抖。
饶是如此,折清也没有避开,但她的力气太大了,压得自己透不过气。
很快,折清的脸憋得通红。
洛唐大发善心地松开手,自己先笑了起来,像是一个傻子。
窗外的纪瑶抱着刚弄好的手炉,露出一脸苦色。
她看向廊下同样皱眉的主子,不禁疑惑:“你和林怀锦当年躺床上的时候,衣裳丢了一地,她们怎麽那麽呆啊。”
分明脱了衣裳躺在一个被窝里,靠得那麽近,都已经捂嘴了,竟然就这麽过去?
没天理啊。
顾思怀被她这麽一句话提醒了,也跟着老脸一红,不得不说道:“她们干干净净。”
“你们不干净?说人话啊,主子,我没听懂。”纪瑶表示不明白。
顾思怀:“说明她们不是好色之人,更说明她们心中对对方没有感情。”
寻常两个女子躺在一起,依偎着取暖,说说笑笑,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纪瑶十分失望。
失望透顶。
这麽好的机会,都没有人动心。
屋里的两人就这麽静静贴在一起,折清困顿,洛唐一安静,她就睡着了。
洛唐冷得浑身发抖,贴着皎皎明月般的人,心中不觉荡漾。
後世将折清贬低,却没有提及过她半分容颜。
折清的五官偏于明艳,但她的气场强大,气质冷,让人忽视她的五官。
洛唐轻轻吐出一口气,天光暗淡,折清肤色冷艳,单衣之下,略显几分单薄。
洛唐看了两眼,心中意动,她收回视线。
很快,她又看了一眼折清。
折清睡着後也是一副冷清清的模样,熟睡时,像是裹上了一层冰。
她凑过去,贴着折清的脸颊,轻轻吹了口气。
人没醒。
她笑了起来,继续认真看。
人哪里就会清心寡欲呢,折清沉睡的模样,让人心动。
洛唐想起两人即将结契的事情,这时才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她有信心可以扭转折清的结局。
在这个时空,她有一定的先知能力。所以,这是她的优势。
她知晓着名人物的结局,这些人在朝堂都是肱骨,他们的结局至关重要。
她可以帮助折清,远离林怀锦,不要受其蛊惑。折清辨别其真面目,找到自己的方向,自然就可以做回自己。
再看一眼,洛唐蓦然笑了起来,生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忽而不乱了,觉得自己有了方向。
她也清楚地认知不是帮折清,而是帮自己。
与这样的人合作丶结契,乃至同床,都是不吃亏的。
洛唐本身就不是年少之人,不在意年岁相差。
谁不喜欢关心备至的大姐姐呢。
洛唐糊里糊涂地想了许久,直到听到了外面男子的声音,是太医来了。
她推了推折清:“你找的大夫来了。”
折清睁开眼睛,迅速起身,拿起床上的衣裳,随意套了起来,转入屏风後。
洛唐:“……”
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她纳闷:“我看一眼怎麽了,你用得着这麽避嫌吗?我告诉你,等成亲丶结契後,我想看就看。”
真小气。
气死人。
她後悔了,那夜自己就不该做正人君子,应该将她里外看一遍。
院正是一年过半百的男子,同折清行礼,“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