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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简令棠和计煊全文免费阅读 > 116 第一百一十五章(第29页)

116 第一百一十五章(第29页)

“剑……剑穗。”潘东小声道。

自他进这楼中至此约莫也得有两刻钟了,期间他无论是嘲笑抑或提问作答,声音都是一般的小至几乎无法听清。若非这是一屋子习武之人,他说话便全是给墙听了。因此,沐恺玛尔当然没法料到,这看似胆小如鼠的男人,竟然会忽而猛然上前两步,宛若惊弓之鸟一般迅疾,只一呼吸,便将要触及後茗。

她只来得及一瞥裴从善,见他竟依然毫无动作,心下焦急,不欲让潘东当真强迫性地将後茗的东西拿去,索性用怀中暗刃割了本应结结实实的束缚,身形一闪,转眼将潘东一脚踢回原位。沐恺玛尔上脚方觉不对,啧了一声:“你武功这麽差还那麽嚣张?”

後茗这时也已将剑穗握在左掌中,噔噔噔连退数步,右手一指正自墙上滑下的潘东:“你你你……”

“你的……你的剑穗当中,应藏有一只极小的紫檀轴。”潘东索性坐在地上,捂着肚皮弯腰磕磕绊绊说话,呃了几声,“哎哟,抱歉……我没别的歹意,但完不成这事儿,我也不敢回去复命啊。”

“你你你你……你,你不能好好说嘛!”後茗负气一甩手,终于“你”出了个结果。如潘东所言,她的剑穗当中的确有一只紫檀轴,极细小,其上花纹繁多,像是被自什麽东西上取下。被阮蒙收为徒弟前,这是唯一一件她自己的东西,自是极其宝贝,于裴从善手里拿过自己的剑後,第一件事便是检查它是否完好。

她撅着嘴巴,谢过了沐恺玛尔,又向潘东道:“这是个什麽东西,你们又要用它干嘛!”

真还有人会在明知手里东西有人想要的情况下,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不清楚其物功用啊?潘东有些傻眼,一时之间自己也蒙了圈,被後茗带着跑偏了思路。他本来该是想办法拿到她手里的东西,仅此而已,然而後茗如此直白而快速地一问,一时间让潘东脑海当中冒出了五六个谎话,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这事儿也压根没必要费劲撒谎,索性说道:“我丶我老大要拿它找一卷书……”

“很重要吗?”

“应该是非常重要。”

“之後你们会把它还给我吗?”

“当然还。”

“喔。”後茗说着,低头将剑穗中的子雕紫檀轴拆下,往潘东的方向一抛,“拿去,记得还我。你看,就是这麽简单的一件事情。”

待潘东手忙脚乱地将这紫檀轴接下,在旁侧坐的裴从善忽然开口:“那麽接下来,该说说你的事情了。”

他是面向双臂环抱的沐恺玛尔说话。

沐恺玛尔不甘示弱:“方才潘东上前不见你有所动作,此刻却来质问我?”

裴从善向後茗低了低头,诚恳道:“抱歉。”

接着又擡起头,对沐恺玛尔说道:“若非如此,也很难试探你。你对後茗没有恶意却将她无端绑走,被抓也没怎麽反抗,我当然要试你一试。”

沐恺玛尔一甩红发,侧过头去,不吱声了,决定以沉默对抗不知城府如何的裴从善。

“况且,你能躲得过搜身,藏下一把暗匕。”裴从善继续道。

“呵,聪明的奴隶都知道怎麽在身上藏东西。”沐恺玛尔没能忍住发出冷笑的冲动。

“等会儿,你俩怎麽回事?”後茗举起手来,横在他俩当中,“军爷,等等,你为什麽要试探沐恺玛尔?难道她不是为了我师父的棍子而……”

厅堂当中又是一时静默,唯一不知真相的後茗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又问:“奴丶奴隶又是怎麽回事?呃,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反正就是这位裴将军做的好事,用屠城开了个‘好’头。”沐恺玛尔一眯双眼,“你看吗,我是个鸹国人,一头红发,所以在你们这里便似乎自然而然地低到了泥里去。即便我没在这里出生,但也是在这里长大,我家在鸹国都城,于是最後只剩下了我一个。可似乎就因为头发的颜色与你们不同,便变成了讨饭也不会有人施舍的地步,被抓去做个奴隶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谁管你什麽年纪呢?反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孩也说不准是个‘间谍’呢,是吧?”

她用嘲讽的口吻向後茗快速说完,又看向裴从善,意思相当明确:我都已将自己的事情说完了,你也该与她解释一番。

裴从善明白她的意图,但对于她为何对後茗如此上心不太理解,虽是如此,却还是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啊……她若是为了你师父的棍子而来,方才趁形势混乱,直接冲去冰室,抑或拿手中暗匕杀人皆可。但她没有,已然挑明自己并非为此而来。监……桓温佘特意嘱咐过我留活口,我本是照做,试探她却是因为你二人相处很好。捉人者与被捉者感情热络,谨慎些总归没错。”

“等等,什麽?”後茗惊呼,“就因为这些吗?你们这帮人究竟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一个个的都好像……慎重到几乎像个疑心病才是一般状态?”

“以及,抱歉。”待後茗将话说完,裴从善又微微低下头去。

沐恺玛尔看了看他:“有什麽用?”

後茗本来还有腹诽没有全部倾吐,此刻一时慌忙闭了嘴,双手罩住口鼻,盘算起了该如何施展安慰行动。没她说话,昏暗的厅堂之中便再度陷入了沉寂,仅有的一支火烛照常摇晃火苗,丝毫不在意人世间的悲欢喜怒。

“……是啊。所谓的开疆拓土当中没有荣誉与崇高,无论再怎麽粉饰太平,战争是由杀戮构成的。”裴从善道。

138河中府7

打破这片沉寂气氛的,是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是个女子,着身粗布麻衣,脸佩面具。若只是如此,没什麽稀奇。但如果这名女子手中牵着两个被捆在木头轮子上的男人,那便难免有些古怪。

她是自正门进,门外守着好些人,于是厅堂中的几人一下子便知晓了她定然是桓温佘的人——裴从善问道:“报上名号,所为何事?”

来者道:“哼,我帮忙带个人过来而已。”

说罢,她让开身子,另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滑入视野当中,却是花香暖。她们二人一前一後一老一少,站在门口,一时没有动作,直至那粗布麻衣的女子轻咳一声,本一直盯着她瞧的花香暖方才分了半个眼神予裴从善几人。

“裴从善?”她问。

“是我,你是何人?”裴从善道。

“花香暖。”

後茗忍不住惊呼:“你就是匿迹许久的大盗花香暖?!”

花香暖觉得稀奇,正眼瞧向了她:“想不到江湖上还有人记得我。”

“当然了!我母亲时常与我说起您,说您厉害,易容厉害得两三分钟就像是能变一个人。不光如此,轻功也好得不像话,能从武状元手底下逃脱,与现有人会的寻梅雀说不定有得一拼!还有……”後茗声音渐低,一个是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一个是想起了母亲。

花香暖道:“你母亲後来叫什麽名字?”

“她……没有,只给我起了名。”後茗道。

“也挺好。”花香暖叹了口气,重又面向裴从善,“我是来找你的,来帮桓温佘实现他曾答应过你的事情,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要叛乱?”裴从善木着张脸道。

多不着边际又耸人听闻!後茗下意识一收下巴,没忍住,用胳膊肘怼了怼裴从善:“不是,他答应了你什麽,能让你说出这种要杀头的话来?”

这时,沐恺玛尔忽然横插一嘴:“喂,他要跑了。”

说的是潘东,他已经身形鬼祟地从墙边爬起,悄麽声地将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裴从善听了,瞥了一眼,没搭理,摆了摆手,示意门外之人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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