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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第一百一十五章(第39页)

接着,意识有些混沌模糊,直到方才,李惟清方才猛然发觉自己坐于此处,将坠不坠,全靠右手紧捉着这石洞当中横亘于泥土里的长厚木条。

指甲已然渗血丶指关节反曲,不知已然抓握多久。李惟清竭力回忆方才之事,却如雾中看花,只能窥得片段。●

——桓温佘与陆拾肆怎样了,驱虫无声和萧九华等人呢?

李惟清摇摇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否知晓,尚在布置东西时的记忆倒是清晰。他仍记得自己问过话後,见桓温佘不答,便又补问一句:“既然说过此事凶险,又为何如此着急,为何在此时才行处理。”

桓温佘答说:“再不做,快要来不及了。”

来不及,来不及指的究竟是泉藏寺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李惟清再次叹了口气,只想了这麽一会,指尖已不自觉地将要松懈力气,他的右掌实际已然麻木,因而分毫未察。此处石洞窄小,实际并无容纳下一整个人的馀地,李惟清半个身子悬于洞外,如若松手,无论是被断层不断掉落的石块泥土带下,抑或未能坐稳而滑落,最终都将会跌入其下无比湍急的暗河漩涡当中,被水流裹挟卷去,便是十死无生。

好在他隐约之间似乎察觉身後泥壁当中似乎有些异响,因而缓缓回首,紧了紧右手。说实话,耳鸣馀韵仍未消散,因而他辨不出这响动究竟是自己错觉,抑或掌中握住的长长木条有所松动。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会从这泥壁当中忽然伸出一只布满泥土的手。

不待李惟清从突如其来的惊吓当中做出任何反应,这只手已然精确地一捉一拽,抓住李惟清的右手手腕,便将他一把扯来。

眼前是堵方才还似乎坚不可摧的泥壁,李惟清只来得及闭上双眼,颔首低头,便一头撞了上去——谁知这泥壁竟已然松软,只在发丝丶脸庞丶衣襟之上留有痕迹,实际却未造成分毫伤害。

李惟清拿左手抹了把脸,擡头一看,捉住他手腕的人正是桓温佘。

桓温佘一手举着只火把,另一只手仍捉着李惟清,擡头侧首望向左侧。火把举得低矮,明明灭灭,光打在下颚,阴影将他的神色藏得严实。李惟清稍一怔愣,方才站起身来。

起身的同时,他已将四周环顾,此地是处狭窄廊道,由木板与石块组建,石块粗糙且乱,像是最初开凿得随意,木板齐整,可惜似乎疏于维护,不少地方已然折断,大多有腐蚀痕迹。李惟清沿着木板看了一圈,便忽而意识到,自己方才在外抓握的木条,便是自这处廊道延伸出去,他再向洞口附近仔细瞧望,见地上新挖泥土不少,想来泥壁起初并不算薄。

“桓叔。”李惟清接过桓温佘手中的火把,将之擡起,“……陆拾肆他们呢?”他首先问道。

“还活着,回城中了。”桓温佘答着,稍有心不在焉。

“方才——方才都发生了什麽,我有些记不大清了。”

“如同计划一般,我引爆卡拉,陆拾肆护你後退,保持距离。只有一个小意外:几只熊崽窜了出来,你们退得太远,不慎坠下,陆拾肆只来得及将你推入石洞,自己掉了下去,萧九华他们把他捞起来了。”桓温佘沉静地叙述,向李惟清招了招手,擡步便走,“跟我来。”

李惟清用左手举起火把,跟在桓温佘的身後,半步未落。这处石窟似乎未被卡拉的爆炸波及太多,依然坚实,不知最初作何用处。这山中秘密太多,李惟清觉得没必要一一过问,这没意义,便也没有开口。

二人走了一段不长的路,行至一处分岔。这分岔有些奇怪:有一尊石像,竟是一只俯趴的石龟,龟的右前爪竖起虚握,似乎掌中曾留有什麽东西,石龟龟壳也有些歪斜,似乎能够打开。

从旁路过,李惟清能够看清石龟周遭留有些许血迹,他收敛好奇,移回视线,没打算多问也不会伸手去掀开石龟龟壳。

桓温佘在前走着,步伐杂乱拖沓。廊道昂长且其馀无甚特别,李惟清跟在後面,忽然发觉桓温佘身上衣衫似乎已换了套新的,只是因上头泥痕污渍过多,起初才未能立刻察觉。这是件素色衣袍,面料平平,稍显低劣,敞着两襟,被用一条皮绳拦腰扎起,松松垮垮,并不厚实。

他们一前一後行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桓温佘停下脚步,让出半个身位,拿过李惟清手中火把。李惟清向前望去,便见这石窟尽头有一扇虚掩着的木门,其後透出光来。

他按着桓温佘的示意走上前去,将门推开,便发觉——这本应是间石室,可四面墙壁之中已有一面不见踪影。不远处已有旭日东升,毫不吝啬地洒下光芒,照亮了这处石室。

石室当中有一个木箱,其上随意摆放着一件衣服,与桓温佘身上所穿很是相像。李惟清不用再多提点,便已褪下身上已有豁口的旧衣,将这新服穿上。

待他穿好,桓温佘走至他的身後,轻轻拍了拍手,算作鼓掌。

“为什麽忽然鼓掌?”李惟清问道。

桓温佘摇头道:“恭喜你第二次假死成功,李惟清。”

【作者有话说】

请桓温佘先生珍惜自己还能说两句谜语的章节

二编:修改了陆拾肆名字,避免□□

147河中府11

没人会去拦他,裴从善自冰室回到厅堂,推开朗月清风楼的大门,问道:“沐恺玛尔往何处去了?”

门外是将软甲藏于寻常衣物之下的他的兵,只馀一火人马。他们穿着寻常百姓的服饰,或坐或站,也是悠闲。靠在门口丶头戴头巾的副将往右一指:“那边去了,先前回来时你嘱咐过我们只记方向,别追别管,我们就没追,不过为了方便,顺手撒了些吙草粉末。天还未亮,好追些。不过这蒲州城真是奇怪,怎麽今夜连个打更的也没有,除了我们的人之外,别人一个也没见到。”

吙草多産自相州,夜间会散发出莹莹微光,磨作粉末後又会散发独特气味,虽然因郑家一手把持销售渠道而价格略贵,但便携好用,江湖中随身揣个几袋的人不在少数。裴从善的人手中拿的,却是培自空谷,异香更为持久丶粉末自织物落下後方才光芒大盛,比相州的还更好用些。

裴从善略一点头,刚要寻迹前去,忽又一顿。

副将已继而问道:“独独让我们留下,是与十八年前那件事情有关?”

“对。”裴从善说。

“桓温佘要食言,抑或要践行诺言?”

“践行诺言。”

“好,太好了。”副将舒了口气,喃喃道,“你知道,我跟小二子这几年都讨论了多少次。这件事情太昧良心,我们实在没法再相信宫里下的命令是正确的,但是也没法就这麽他娘的当个逃兵灰溜溜返乡。再说,空谷也不得不守……”

裴从善道:“挺好的,你们打算回老家吧?打算种点什麽?”

副将闭目,向後一靠,脸上浮现笑容:“到时候再说呗?小二子就住我家隔壁,回去先看看地怎麽样了,再考虑考虑……他媳妇儿做的绿豆汤可是一绝,到时候你可得来喝。哎,对了,既然桓温佘打算践行诺言了,你是什麽打算?”

他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回答,睁眼一看,不知何时,裴从善已走远了。

吙草的痕迹在夜晚很好寻找,裴从善沿着雪地之上的莹莹微光一路前行。实际他方才已听见了副将的话,不如说正是因为听得清楚,方才行色匆匆。当年之事他翻来覆去想的次数远比他们更多,也正因此,一时竟无法接受桓温佘竟想如此轻易地用一句话来让他解脱,加之沐恺玛尔的出现丶桓温佘背地里似乎在筹谋什麽,他控制不住地想去深究丶插手。

这些事情无法言语,尤其不该对刚刚松下一口气的同伴去说,加之裴从善这些年来实际已不再去想桓温佘是否会履行约定,一时之间竟连句搪塞的话都说不出口,方才着实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一边走着,一边已将腰间仅剩半条的革带解下收好,自皮袋中取了条稍宽布条扎在腰间,将衣服重新理得规整。裴从善未用轻功,但步大且快,不多时,便已沿着足迹行至城外,走上了山林小道。

吙草粉末毕竟并非无尽,裴从善记得副将习惯撒上多少,估算着皱眉,心说再走出约三十步,这痕迹约莫便要断了。好在一路并非没有留意其他痕迹,裴从善刚要去寻其馀踪迹继续追寻,忽而耳尖一动,隐约听闻踏雪声响。他身形灵活地往负雪枯树之後一藏,收敛气息,待来人路过。

但他如何也未有想到,来人竟正是沐恺玛尔。

沐恺玛尔又戴上了兜帽,整个人被罩在了漆黑披风里,在雪地之上格外显眼。她并非一人,只是走在前头,身侧有两人,一人夹在中间,似乎伤重,正被她与另一人扶着慢走,而後面还又跟着一人,没有丝毫帮忙打算,走得慢慢悠悠丶懒懒散散,是萧九华。

裴从善仔细去看,又认出与沐恺玛尔一起扶人的是驱虫无声,伤重者他未能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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