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就帮帮我吧——”
项箐葵闯入了定国公府,横冲直撞进了青舍。
面对师妹这般冲撞,陆瑾丝毫不见着恼,说话时甚至有几分温柔:“师妹要师兄帮你什么?”
项箐葵眼珠子转了转,先关心他:“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得看你求的什么事,要是求我去糊弄师父,怕是好不了了。”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糊弄……不是!怎么是糊弄呢,师兄……你一向最是孝顺,师父也最疼你了,你帮我去说,她一定不会生气的。”
“那就是你要惹师父生气?”
“也不是,我……我最近要离京一趟,师兄,你能不能……帮我跟师父说一声,我要失约了。”
她知道自己跟师父约好了,师兄好了就一起出游,但薛九针突然出现在建京,他一向神出鬼没的,项箐葵见着,就忍不住一腔意气地追上去。
即使两个人待一块儿的时候,除了斗气什么也不干。
陆瑾眼睛都没动一下:“师父就在客院,你为何不自己和她说?”
“我……我不好意思,师父比较宠爱师兄你,你帮我去说,她肯定不会生气。”
陆瑾不答话,不急不慢将书翻过一页。
“师兄,求你了……”项箐葵双掌合十,“就当我欠你一次。”
“你要我去说,就该的同我讲清楚要去做什么,到时若出了什么事,师父怕是会算到我身上。”
项箐葵嗫嚅道:“就是,我有点事,要出建京找一个人。”
“你可知那人根底?”
“他啊——就是一个江湖人,哎呀,他不会害我的,而且我学过武功,自己能应付,师兄你就别担心了。”
确实不会,陆瑾亦查过那人身份。
他道:“好,我会去说,另外,等回来了,不管结果如何,这事你自己和师父交代。”
“知道了。”
师兄答应她了,项箐葵心中石头落定,还有闲心趁机和师兄八卦,“师兄,你知不知道师父的秘密啊?”
他抬首看来:“什么秘密?”
“我总觉得师父像藏着什么事。”
项箐葵将杨少连丧事那日来国公府的所见和陆瑾说了一遍,“师兄,你知道师父是怎么了吗?”
谁料师兄听了这么奇妙的事,就跟她说的是早饭用了什么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师父的私事,你自己不也藏着事?”
项箐葵理直气壮,“我发现了是我的本事,谁让师父没发现我的呢。”
紧接着她又讨好一笑,“师兄,到底是什么事啊?”
她实在好奇得不得了。
陆瑾依旧高深莫测,“不是不告诉你,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你也和师父一样,莫名其妙的,都孤立我……”项箐葵不满,嘟囔着站起身,“我走了!”
这杨少连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么冷的天喝了酒还敢出门!
然而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
杨氏还是不敢信:“当真死了?有没有请大夫?”
“请了,大夫也说救不活了,现在尸身就停在舅老爷住的那院子里。”
“这么冷的天喝酒,就没人管管他?”
下人也是一脸无奈:“舅老爷最爱喝府上的石冻春,凡来府里都要喝上几杯,寻常还会带几坛子回去,谁料这一回竟是喝多了,下人们也没瞧见他什么时候出了屋子……”
杨氏还陷在惊愕之中,实在伤心不起来。
左右是个过继的便宜弟弟,还是自个儿害死了自个儿,只恨偏偏死在了国公府里,让她怎么给她爹交代呢?传出去更不好听。
一想到还得穿戴整齐,回杨家告诉她爹这个消息,杨氏就心烦。
“你去杨家,告知你外祖这个消息吧。”
她把这件事扔到了陆瑾的身上,看也不看他脸上的伤。
今日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她也累了,暂且收了场,回后屋暖阁里休息去了。
陆瑾拱手:“儿子遵命。”
出了养荣堂,时靖柳笑道:“世子到底还得搬出国公爷,才能稳住大夫人的脾气啊。”
陆瑾不见羞惭:“这招实在好用。”
别的法子总有将事情闹大的风险,这个关头,他要国公府上下都安安静静的。
“你昨夜是不是……”时靖柳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