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卜——!”项箐葵见到小狐狸,欢叫一声,和小狐狸滚在了雪地里。
“它自己跟来的?真是聪明呀卜卜!”项箐葵夸赞道,又摸了摸身上,可惜没带肉干。
沈风禾将小徒弟发上和衣衫上的雪拂去,说:“今早你师兄已经喂过了。”
他才走了不久,项箐葵就来了。
沈风禾今日邀小徒弟过来,是想一起出去游玩。
项箐葵问:“师兄不去?”
“听闻有事。”
大徒弟走时步履匆忙。
“卜卜能跟去吗?”
沈风禾摇了摇头,项箐葵可惜极了,摸摸小狐狸的脑袋,吓唬它:“你只能看家了,我们很快回来,你可不要再跟出去了,外面的黄胡子爱吃狐狸肉呢。”
卜卜歪着头,显然是不懂。
沈风禾把布扎的小球往屋里一掷,在卜卜追进去的时候,拉着小徒弟走出了院子。
二人刚出了二门,就见到一个人影脚步匆匆,在看到她们的时候顿了一下,拐入几丛竹子之后的回廊去了。
“那不是国公夫人的便宜弟弟吗?”项箐葵皱眉。
沈风禾对不相干的人,半点时间也不想耽误,说道:“走吧。”说罢先行。
“师父这么急着出去玩,难道在国公府被拘得狠了?”她边说边快步跟上。
那边杨少连陡然撞见她们,惊了一下,因心里存着事的缘故,赶紧钻到别道去。
他去见了杨氏之后,只说受杨父授意,想从国公府的院子里请一株梅树回去,不得不在府中留宿一宿。
一株梅树而已,杨氏懒得理会,让他自去挑。
杨少连出了养荣堂,反而拐道去了后厨,将谙熟的杂役女使找了出来,塞给她一袋银子和一包药粉,
“这个,你投到客院那位女师父的吃食里去。”
第6章故人
沈风禾和项箐葵二人没有乘车,更无奴仆,只是戴了斗笠骑上马,轻装出了国公府。
“师父,我们去哪儿?”项箐葵本以为师父对建京一无所知,可她却充当了引导的身份,在前面带路。
“听闻皇城外城门有家茶楼不错。”沈风禾答着话,眼睛却在街面上游移不定。
“您听谁说的呀?”项箐葵狐疑。
“自,自然是你师兄啊。”
沈风禾走在前头,项箐葵没有看到她闪烁的眼神,既然是师兄推荐给师父的,那一定非常不错。
她当即一夹马腹,“那师父快走吧,建京城好的酒楼茶楼都是要抢的!”
“诶——”
小徒弟一溜烟就往前跑了,沈风禾伸着手,想说什么又罢了口。
茶楼上,项箐葵将糕点放下,皱眉道:“师兄竟推崇这家茶楼,我吃不出什么特别来。”
“许是个人口味不同吧。”沈风禾也讪讪放下茶杯。
项箐葵觉得师父今天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沈风禾则在不知第几次听到马蹄声,张望楼下后,始终不见期盼中的人,生出了一点沮丧来。
果然是她想得简单了。
城门这么多,他不一定是从这个门出来。
“师父,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走吧……”
项箐葵跟着师父一头雾水的来,一头雾水的走。
就在她们准备驱马离去之时,背后一阵马蹄声轻快,是从皇城之中长驰而出的。
沈风禾再一次回头。
骑马的青年将军红袍飒沓在风中,天地在一刹那寂静,失色——
世间喧闹、纷乱的一切在她眼中急速退远,领头大宛胡马背上的人却变得格外近。
那个人骑着马,模糊在数年之外的面容由远而今,日光下晕影的脸慢慢清晰,沈风禾在长久凝视下,终于找出了他熟悉的样子。
是周凤西。
他真的从边关回来了。
感情在一刹那复苏,如破冰的堤坝,狠狠冲刷了沈风禾的心脏。
心跳开始不由自主,越跳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