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挡上来的男人脸上的狠劲还没散,脸色却刷地白了。
他们的肩膀像被什么东西一按,腿弯软,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前台后面的女人也僵住了,键盘上她的手还没落下去,指尖已经抖得打不出一个字。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连一声都不出来。
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了李镇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怒,也没火,却比什么都可怕,下面沉着数不清的东西。
女人脸上的笑忽然僵住。
她觉得自己像被一座山压了一下,又像被什么极冷的东西从领口灌进去,顺着脊椎一路凉到脚底。
她的手还搭在键盘上,手指却开始抖。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脸上的妆再精致也遮不住那层骤然泛上来的白。
她的身子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那些角落里的人全都站直了,一个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有人的手腕不自觉地摸向了腰后,有人的后槽牙咬得紧,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不清楚那股压力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像有一头极老的凶物睁开了眼,只睁开一条缝,就把整个大堂的光都压暗了几分。
有个古武者低声说了一句
“这……这是什么级别……”
旁边的人没接话,只是吞了口唾沫。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可这股威压和刀口没关系,和枪口也没关系,像是从远古洪荒里直接碾过来的,让人从骨子里想下跪。
“这莫不是古武者里的食祟之境?或者是异能者里的s级别?”
“哪里不出世的怪物?!”
静。
静得能听见雪茄燃烧的声音。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靠在内壁上,手里捏着一根剪得齐整的雪茄,火光在他指间一明一灭。
他的脸在镜面般的电梯壁上映出一张极熟悉的面孔,和李镇几乎一样。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窄小的空间里散开,遮住他半张脸。
他伸出另一只手,按下了某个楼层的按钮,动作从容得像在品一杯好茶。
叮。
他按下了电梯。
而此刻,李镇面前的电梯忽然出极轻的一声响。
电梯门毫无征兆地滑开了。
所有古武者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有人。
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轿厢里。
老人看起来古稀年岁,头全白,却梳理得一丝不乱。
脸上有皱纹,可脸色红润,腰背挺得极直,像一棵长了百年的松。
他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他走出来,脚步很稳,踩在大理石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李镇面前,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不是巴结,也不轻佻,是一种见多了世面之后才有的从容。
“小友如此年岁,便在古武一道修成这等境界,实在后生可畏。”
他开口,声音清朗,像他本人一样精神奕奕。
李镇看着他,眉尖极轻地动了一下。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