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牙迷迷糊糊中哼了一声。声音极轻,带着昏迷中本能的呢喃,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所有人都凑过来想听她说什么,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指示,是要召集全宗商议战况,还是有什么功法口诀要交代。她嘴唇又翕动了一下,终于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来,声音嘶哑
“酒……还有酒没……”
林善语第一个噗出声来,眼眶还红着,差点被自己的眼泪呛到。
上官云雀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酒葫芦,巴掌大,是他平时随身带着暖身子的,拧开盖子凑到慕容月牙嘴边。她闭着眼喝了一口,眉头竟然真的舒展了几分,嘴角也跟着松了下来,像是那口酒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可她刚把嘴合上,身体猛地一抽,整个人从长桌上弓了起来。
一口血从她嘴里喷出来,溅在桌面上,溅在关河青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药瓶上,溅在上官云雀的袖口上。
那血是暗红色的,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赤鸠大当家的血煞咒正在她体内疯狂侵蚀五脏六腑。
她的嘴唇上一秒还是白的,此刻被血染得触目惊心。
她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胸腔里出风箱般的嘶鸣声,那双总是半醉半醒的眼睛在昏迷中紧紧闭着,睫毛上沾着血珠。
她右手还保持着握酒杯的姿势,五根手指却已经松开了,软软地垂在桌沿。她一个字都没再说出来,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宗主!”南宫熊的哭声终于压不住了,她扑到长桌边,两只小手抓着慕容月牙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上的血泊里。她一边哭一边喊,嗓子都劈了,
“宗主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小熊!酒还没喝完,你不能睡!宗主——”
关河青伸手把南宫熊拦到身后,另一只手按住慕容月牙的手腕,指尖搭在她脉门上。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声音比平时又冷了几分,但那冷不是漠然,是强压着颤抖的冷
“血煞咒已经侵入心脉。灵力渡不进去,丹药也喂不进去。五脏六腑都在出血。
我没办法。”
她说“我没办法”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剑柄上攥得指节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上官云雀把烟锅往桌上一搁,右手按在慕容月牙的丹田上方,灵仙神塑境的磅礴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
他的眉头皱得前所未有地紧,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片刻之后他猛地收回手,灵力反震回来,震得他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腰撞在井沿上,脸色一阵白。
以他灵仙神塑境的修为,竟也压不住这道血煞咒。
赤鸠大当家临死前种下的这道诅咒是用毕生修为化作的血毒,入体即散,顺着经脉钻进五脏六腑,外力越强它反噬得越狠。要想救她,必须去山下找人。
青石镇有个孟大夫,是北境一带最有名的医修,专治血煞之毒。他一定有办法。
青石镇的孟家医馆在老街最深处,门面不大,门框上挂着一块旧匾,匾上写着“孟氏医馆”四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门没关,里头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孟大夫是个须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药柜前面称药材,小戥子在他手里稳稳当当。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一群人抬着担架闯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戥子快步迎上来。
目光落在担架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花白的眉头猛地皱紧了。
孟大夫把脉只用了片刻便松开手指,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套银针。
银针在油灯下泛着冷光,每一根都细如丝,针尖上刻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驱毒符文。
他一边把银针在火上烤过一边说话,声音苍老但极稳
“血煞咒入了心脉,再晚片刻神仙也救不回来。
老夫这套针法能把她心脉护住,但只能治标,能不能治本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你们谁灵力最强,留下来给老夫搭把手,其余人都出去,在院子里等着,不准出声。”
喜欢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请大家收藏。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