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看着它们,心中满是恍惚。
“喂。”
“谁?这山水图中许久不来新人?怎来了个面生的?”
几些小妖闻言去看,可观察许久,却现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各位,是李某疏忽,将几位雪藏于此图之中,多年寒霜,早让我忘却各位存在,如今再见,心中满是亏欠。”
那古村先生鼻头微酸,摆手道。
“图主当初于哀牢山收服我,让我不做恶事,这么多年,我早已忏悔。况且你不喊我们出画,不也是图份清净?”
李镇欣慰笑笑。
“此一去,我有殒命风险,望我死后,诸位可保百姓片刻。”
那黄鼠怔了怔,
“喂,李家后生,你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死?”
李镇看着这只曾经风光无限的黄风大圣,
“界域壁垒破坏,白玉京中仙家下凡,以百姓为血食,地仙法身便有不少,玄仙更是数不胜数,此去我有殒命之危,这么多年轻待了各位,还望莫要记在心里。”
那黄鼠挠了挠头,转而跳上了陈立的肩,“地仙?地仙又算得了什么,当初我咬的菩萨可是道胎!
道胎晓得伐?远在地仙之上,比洪武天尊灵仙的修为还要高!
你别急,待我与那菩萨通声气,来帮衬你一番!”
李镇摇头笑笑,“你咬了人家的脑袋,人家还会帮你?”
“嘶,你说的也是……”
黄鼠跳下了李镇的肩,“你让我想想,我在白玉京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李镇不再跟这些妖祟叙旧,说了几声便使神念离开。
他不指望这些妖祟帮得上自己,远不是一个层级,让他们白白送命没有一点益处。
当初仇严送给自己的那枚血色戒指。
李镇戴在了手上。
似乎平平无奇。
但仇严可是个实在的憋宝人,他说的准没错。
另外,还有手中的绣花鞋。
这件当初在东衣郡酒楼里获得的阴物。
阿霜……
绣花鞋里飘出来一阵烟气,那东西还没看得清李镇,便扑了上来,缠绕在李镇脖上。
冰冷刺骨,但却带着几分亲昵。
“我好想您……阴物里又寒又潮,这么多年,您也不放奴家出来透透气。”
李镇顿了顿,“好久不见。”
于李镇而言,便是恍如隔世。
两百载岁月早已让自己忘却很多,但如今再见很多熟悉的物件和人,总能在心头想起一切。
“阿霜,你去转世投胎吧,永远做一个阴物,永生没有回头之日。”
“您不要奴家了么?”
阿霜丝丝缕缕的头缠绕在李镇身上,她的眼神楚楚可怜。
事实上这么多年,李镇也很少用阿霜去解决麻烦。
此去中州,便是搏命,能让阿霜入了轮回,便也是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