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自酿的米酒,有点甜,不辣。菜是腊肉炒蒜薹,香得很。
千军喝了两碗酒,脸红得像猴屁股。万马喝了一碗,没什么事。
“神医,你这一手真神了。那个胖男人,是个骗子,专门在镇上骗钱。你今天拆了他的台,他肯定记恨你。你们要小心。”
王铁匠端着酒碗,一脸感激。
千军说“不怕。我有菜刀。”
万马说“你那菜刀连猪都杀不死。”
千军说“谁说的?上次在太岁帮,我拿它杀过一只鸡。”
万马说“那只鸡是病死的。”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王铁匠笑了。
他老婆也笑了。吃完饭,千军和万马告辞,王铁匠送他们到门口,塞给他们一包腊肉。
千军推辞了一下,收了。
走在街上,天已经黑了。月亮很亮,照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
千军打了个酒嗝,说“今天这趟没白来。”
万马说“你那个绿豆水的主意,是在太岁帮学的?”
千军说“不是。是以前在……前世,我娘教的。”
万马看了他一眼。千军没有看他,只顾往前走。
他们在青石镇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找千军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是头疼脑热,有的是腰酸背痛,有的是睡不着觉,有的是家里闹鬼。
千军来者不拒,能治的治,不能治的也不硬撑。
他从没收过钱,只收点吃食。
万马说他跟他爹一个样。
千军说“我爹是谁?”
万马说“转世以后连自己老爹都忘了?”
千军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他没再问了。
第四天,那个胖男人又来了。
他带了两个人。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短褂,胳膊上缠着布条,腰里别着短刀。
他们的脸很黑,手上的茧很厚,一看就是道行不错的铁把式。
胖男人站在客栈门口,指着千军说“就是他。就是他在镇上招摇撞骗,坏了我的生意。”
那两个黑衣人走进客栈,走到千军面前。千军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凉了,他没有喝。他看了一眼那两个黑衣人,又看了一眼胖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千军的声音很平静,但万马听出来了,他的平静是装的。因为他的手在抖。
左边的黑衣人笑了。“听说你会看病?还会用菜刀看病?你把菜刀拿出来,让大爷见识见识。”
千军没动。
万马站在他旁边,手也按在腰里。他腰里也有一把刀,不是菜刀,是一把短刀,是他从太岁帮顺的。刀很旧,刀鞘上刻着一朵花,不知道是谁刻的。
右边的黑衣人伸手去抓千军的衣领。
千军往旁边一闪,躲过去了。
黑衣人愣了一下,又伸手去抓。
这次千军没有躲,他端起那碗凉茶,泼在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闭了一下眼,千军趁机拔出菜刀,架在黑衣人脖子上。
刀刃很钝,但黑衣人的脸还是白了。
“别动。”
千军说。他的手在抖,菜刀也在抖,但没有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