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随从说。
掌柜跪下来。
县太爷看着跪在地上的掌柜,笑了。
“算了,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去,重做一份来。”
掌柜爬起来,弯着腰,退进厨房。
县太爷往后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随从们站在他身后,像一堵墙。
李镇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动。猫姐蹲在桌角,眯着眼,也没有动。
街上走过一个老人,挑着担子,担子两头挂着几把青菜。他走得很慢,腰弯着,气喘吁吁。他走到酒馆门口,县太爷的一个随从拦住他。
“站住。见了大人,怎么不行礼?”
老人放下担子,抬起头,看着那个随从。他的眼睛浑浊,看不清东西。
“什么……什么大人?”
随从指着县太爷。“这是县太爷。见了县太爷,要跪下行礼。”
老人看了看县太爷,又看了看那个随从,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他慢慢弯下腰,想跪下。但腿不听使唤,弯到一半,就跪不下去了。他扶着担子,直喘气。
随从的脸色很难看。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一巴掌朝老人扇过去。
那只手没有落在老人脸上。它停在半空,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是东西,是一根手指。李镇的食指。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手。那根手指点在那随从的掌心里,随从的手就动不了了。
随从的脸色变了。他用力抽,抽不动。他用力推,推不动。
县太爷站起来,看着李镇。
“你是谁?”
李镇没看他。他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弹。
一声轻响,像弹掉衣上的灰。县太爷身后的随从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没有声音,没有惨叫,就那么倒了,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他们躺在地上,眼睛睁着,但动不了。
县太爷的脸白了。他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随从,又看着李镇,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什么人?”
李镇说“你不用知道。”
县太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李镇的脸,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毛。
但他没有跑。他是县太爷,是朝廷命官,是当今圣上的远亲。他不能跑,也不会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的声音在抖,但硬撑着。
“我是朝廷命官,是陛下亲封的。你一个江湖客,敢动我?如今是新大周,江湖人要比高庙上的人低一头。你能打怎样?你能打就能翻天?”
李镇看着他。
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县太爷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我告诉你,连这里最大的帮派太岁帮,都要服从朝廷。他们见我,也得低头。你算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你知道前太岁帮帮主是谁吗?那是……”
李镇伸出手,五指张开,扣住县太爷的脑袋。县太爷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手脚乱舞,像一只被抓住脖子的鸡。
“你……你放手……你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李镇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县太爷在那潭死水里,看见了自己。一个将死之人。
“前太岁帮帮主是谁?”李镇问。
县太爷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李镇笑了。
“你说。”
喜欢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请大家收藏。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