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剑。
剑光一闪,剑尖化作七道寒芒,分别刺向李镇的咽喉、心口、丹田、双肩、双腿。
这招七星落月,他练了五年,一剑七杀,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七道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罩向李镇。
每一道剑光都是真的,每一道都能杀人。
李镇侧身。
七道剑光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没有一道刺中。他的身体像是提前预判了剑的轨迹,在剑尖到达之前就已经移开了。
韩烈的身体前倾,脚下不稳。
他没想到会刺空,他算准了距离,算准了角度,算准了对手的反应,但他没有算到这个人根本不怕他的剑。
李镇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很轻,像拍掉衣服上的灰。
韩烈飞了出去。
他飞出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土里。
他的剑插在旁边的地上,嗡嗡响。
他趴了很久,然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他回过头,看着台上那个人。
那人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
他低下头。
“我输了。”
场上的情况越来越不对。
第三个弟子叫沈岳,筑基后期,修掌法。
他认为,只要对手不是金丹,他就能一掌拍翻。
他走上台,没有抱拳,没有说话。
他盯着李镇,双手缓缓抬起。
手掌之上,土黄色的光芒凝聚,像两块沉重的石板。
空气中的灰尘被掌力牵引,在他掌心周围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血灌注到双掌之中。
“裂地崩山!”
他双掌齐出,掌风如潮,铺天盖地,压向李镇。
台板上的灰尘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周围的弟子都能感觉到那股沉重的压力。有几个离得近的弟子被掌风扫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李镇抬手,同样一掌迎上。双掌相撞,没有声音。
沈岳的脸色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掌力像打在一堵墙上,那堵墙纹丝不动。而一股更大的力量从那堵墙上反弹回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窜。
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他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台板裂开了,碎屑飞溅。他的手臂麻,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掌心的土黄色光芒碎裂殆尽。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个红印,像被烙铁烫过。
他的整条右臂开始肿胀,道袍的袖子被撑得绷紧。他抬起头,看着李镇。李镇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移动,衣裳都没有皱一下。
“你……”沈岳的声音有些涩,像嗓子眼里塞了棉花。
李镇说“还要打吗?”
沈岳沉默了几息。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着李镇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他以为自己在跟一个藏拙的筑基后期交手,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像一座山。
山不会跟你打,山只是在那里。
你撞上去,碎的是你自己。
他转身,走下台。
“不打了。”
第四个弟子叫云岚,筑基后期,修炼《风雷剑诀》。
她是五牛宗内门少有的女弟子,剑法却比大多数男弟子都凌厉。
她的剑快到她自己也看不清,只能凭感觉。在五牛宗的内门比试中,她用这一招“风雷一剑”击败过四个筑基后期的弟子。
她走上台,看着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