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一个金丹仙师说。“打不过。”
另一个说“撤吧。留得青山在。”
玄清没说话。他看着那片白,看着那些雪妖,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他的手攥紧了剑柄,指节白。
贞宁转过身,看着那些金丹仙师。
“你们不能走。”
红袍妇人说“公主,不是我们不想打。是打不过。元婴境,我们上去就是送死。我们死了,谁守后面的城?”
贞宁说“你们走了,谁守这座城?”
没人说话。
贞宁说“这座城后面,是平城。平城后面,是州腹。州腹后面,是皇城。你们能退到哪里去?”
还是没人说话。
红袍妇人看着她。
“公主,不是我们不想打。是打不过。你找来的那个人,不是厉害吗?让他上啊。”
她指着李镇。
其他金丹仙师也看过来。目光里有嘲讽,有不屑,有怨气。
“对,让他上。”
“不是说杀了马王爷吗?杀个元婴应该不难吧?”
“哈哈哈……”
李镇没说话。他站在城墙边,看着那片白。
雪妖越来越近了。他能看见它们的脸。
白的,没有表情,只有蓝色的眼睛,像冰。他能听见它们的呼吸,呼哧,呼哧,像风箱。
贞宁走到他身边。“李公子……”
李镇说“天降宗的人,在哪儿?”
贞宁愣了一下。“什么?”
李镇说“丫丫。她在哪儿?”
贞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答应过他,帮他找丫丫。可丫丫没来。她不知道她在哪儿。她低下头。
“对不起。”
李镇没说话。他看着那片白。
雪妖到了城下。
它们不搭梯子,不撞门,它们叠在一起,一个踩一个,往上爬。
像蚂蚁,像潮水。城头上的士兵往下扔石头,倒滚油,射箭。雪妖掉下去,又爬上来。
一个雪妖爬上了城头。
它的爪子插进一个士兵的胸口,掏出来,心还在跳。
它把心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士兵倒下去,眼睛还睁着。
另一个雪妖跳上来,咬断了另一个士兵的脖子。血喷出来,溅在城墙上,红得刺眼。
金丹仙师们出手了。
青云山的掌门是个瘦高个,姓陆,道号清远。
他修的是青云剑诀,剑光青蒙蒙的,
像一缕烟。
他出剑很快,一息七剑。七剑落在同一个金丹雪妖身上,那雪妖浑身炸开,化作一蓬血雾。
但另一个金丹雪妖扑上来,爪子拍在他背上。
他的护体灵光碎了,后背多了三道血槽,深可见骨。他闷哼一声,御剑飞起,退到半空。
紫霞观的女冠姓陈,道号紫云。
她修的是紫霞真气,一掌拍出,紫光如霞,落在雪妖身上,雪妖浑身冒烟,惨叫着倒地。
她连拍七掌,杀了七个普通雪妖。
但一个金丹雪妖从侧面扑来,她来不及转身,被撞飞出去,砸在城墙上,吐了一口血。
碧落门的门主姓周,是个矮胖子,手里拿着一面铜镜。
铜镜一照,金光射出,雪妖被金光射中,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照住一个金丹雪妖,另一个金丹仙师上前补刀。
但铜镜只能照一个,其他的雪妖冲上来,他只得收了铜镜,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