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笑了笑。丫丫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每天钓鱼,卖鱼,接丫丫放学,做饭,睡觉。偶尔白芍来串门,带几块豆腐,或者带一壶酒。偶尔孙文山来坐坐,跟李镇聊几句,喝杯茶,然后走了。
王照走了以后,他媳妇儿来过几次,借点东西,还点东西,坐在门槛上哭。李镇劝了几句,劝不住,也就不劝了。后来她来得少了,听说去镇上找了份工,在布庄里帮忙。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村里人都在说,王照上了山,当了仙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完的福。
也有人替他媳妇儿可惜,说这么好的男人,说走就走了。还有人说他媳妇儿傻,应该跟着去,当个仙人婆娘,不比在村里强?说什么的都有。
李镇听着,不说话。
甚多日子之后,天降宗的人又来了。
很不巧的是,孙先生正好不在渔沟村。
来人不是白参,是之前一同踩在白莲上的白衣女子。
她一个人来的,没有白莲,没有仙光,就那么从天上走下来,像下台阶一样,一步一步,踩在空气里。
她落在地上,站在村口,看着那些惊恐的村民。
“赵丫丫在何处?”
有人跑去报信。
丫丫正在家里写着小字,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抬起头。
李镇正在河边钓鱼。
他听见有人喊“仙人来了”,放下鱼竿,往村里走。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那白衣女子站在那里。她的面容很清秀,眉目温和,不像白参那样冷。
但她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她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她看见李镇,微微点头。“你是赵丫丫的家人。”
李镇说“是我。”
白衣女子说“我是白参的师妹,白芷。今日来,还是为了赵丫丫的事。”
李镇说“她不愿意。”
白芷说“我知道。但她的仙缘,不是她愿不愿意就能决定的。”
她顿了顿。“天降宗引灵碑上,她的名字在最上面。这说明她的资质,百年难遇。这样的苗子,留在凡间,是暴殄天物。”
李镇说“暴殄天物?她是人,不是物。”
白芷愣了一下。
她看着李镇,看了很久。
“你说话,不像渔民。”
李镇说“像什么都一样。她不愿意,谁也不能带她走。”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不是师兄,我不喜欢强求。但宗门之命,不得不从。你让我见见她,我跟她说几句。她若还是不愿意,我回去复命,不再来。”
李镇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真诚,不像说谎。他点点头。“跟我来。”
丫丫躲在屋子里,趴在窗台上往外看。看见李镇带着那个白衣女人走过来,她缩回去,躲在桌子底下。,
李镇又道“你师兄那天走了,没再来。我以为你们放弃了。”
白芷说“师兄在闭关。宗门派我来。”
李镇看着她,目光微微有些变化。
“你比你师兄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