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三个土匪的脑袋飞起来。没有血,没有惨叫。脑袋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滚到路边。无头的尸体站着,停了一息,然后倒下。砰砰砰,三声,砸起三蓬尘土。
剩下的土匪尖叫着跑了。
连滚带爬,连刀都扔了。
白参收了鞭子,看着李镇。目光很淡,像看一块石头。
“赵丫丫,是你养女?”
李镇说“是。”
白参说“她有仙缘。”
李镇说“我知道。”
白参愣了一下。“你知道?”
心里又补充一句,你个渔沟村的小村民,知道个甚。
李镇没说话。
白参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忽然觉得这个渔民不太对。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的气息很弱,没有修为,没有道行,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渔民。
白参见过很多人。见过达官贵人,见过江湖豪客,见过山野村夫。那些人在他面前,要么惶恐,要么谄媚,要么敬畏。没有人像他这样。
像看一个普通人。像看路边的一棵树,墙角的一块石头。
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平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见惯了世面的平静。
白参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舒服。
“赵丫丫若蜗居在这小小的渔沟村,一生也便是生老病死的凡夫俗子。上了山门,才能逆天改命。”
李镇看着他。“她要是不想上山呢?”
白参说“她年纪小,不懂事理,但你知道该怎么让她好。”
李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我不替她拿主意。她自己的路,自己选。”
白参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手。鞭子又响了。不是抽人,是抽在地上。
地上多了一道沟,很深,很长,从白参脚下一直延伸到李镇面前。
沟里的土是焦黑的,冒着烟。
王照的腿软了。他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看。
他婆娘也蹲下来,抱着他,两个人缩成一团。
白芍脸色白,但她没退。
她站在李镇前面,挡着那道沟。
“不要!”她喊。
鞭子又响了。
这一次,是抽向白芍的。白参的脸色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河面。
他不想伤人,但他要立威。他是天降宗的真传弟子,是仙人的门徒。
一个小小的村妇,也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
鞭子即将落下!
“你——”
“鞭下留人!”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