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家也姓赵,人人都叫主家为赵老爷。
赵老爷待人和善,连私塾都对外开放,因着渔沟村里有不少人家,交了些银两,便把娃娃塞到这赵家私塾。
一是少了些麻烦,二是能让娃娃多点学问,好在以后能走出这渔沟村,完成祖祖辈辈的梦想。
丫丫归学以后,来到李镇摆的摊附近。
数了数草筐子里的鱼。
“镇哥哥,你的鱼又被王照给摸走了!”
李镇从睡梦中惊醒。
刚刚做了一个好真实的梦。
梦见自己与仙人斗法,都快将天打给打破了,梦到一只黑猫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李镇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挪开了身子,亮出一旁的腊肉。
“王照拿就拿了吧,他今个送了一大块腊肉,晚上镇哥给你做烧腊饭。”
赵丫丫眼睛亮了亮,
“好耶!”
李镇笑笑,看着天色不早,便开始收拾起摊位。
“今个学堂里的先生教了你们什么啊?”
“读……先生今个教我们读了一诗!”
“什么诗啊?”
丫丫琢磨琢磨,小脸有点微红,
“我给忘了……好像是什么,春江水暖,鱼,鱼先知。”
“是鸭吧。”李镇纠正道。
丫丫眼睛一亮,
“是诶,镇哥哥怎么知道!先生说的就是鸭,但是我觉得是鱼,因为鱼常在水里游,天气暖和了,那不就是鱼先知道的么?”
“哈哈哈!”
李镇笑了笑,“诗人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他看到了鸭,天气转暖,鸭子便下水嬉戏,这是他所看到的。
而你说鱼先知,是因为你生活在渔沟村,见的鱼儿最多,知道春天来了,鱼儿会往哪片暖和的水域游,你和诗人都没错。”
“噢噢……”
丫丫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李镇,“镇哥哥,你怎么也知道这诗,先生也教过你么?”
“哪有,你镇哥往来无鸿儒,谈笑皆白丁啊,我是正儿八经的村民,识字儿不是我的作风。”
丫丫又震惊了一瞬。
刚刚镇哥哥说的那诗,更是从未听闻!
明天一定要去跟学堂里的先生讲了听!
谈笑着走了些路,便见着一个女子推着木车,木车上盖着一层白布,白布下散一阵豆香味。
“卖豆腐哩!卖豆腐哩!鲜磨的豆腐哩!”
她正吆喝着,看着李镇走近跟前,不由得一愣,道
“李小哥,来些豆腐么?”
豆女白芍,跟丫丫的命运比较相似,父亲也是个退伍老兵,去年应召时候,也回了南边儿的军队去。
只是听闻白芍的老爹年岁已高,还没走到部队,便死在了大路上,几个同乡不忍见此情形,便把白芍老爹的尸给抬了回来,得以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