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竹林,竹叶哗啦啦响。
“我爹说,我们崔家,便是当年石头收的徒弟。”
猫姐听完,打了个哈欠,“你说铁把式老祖宗咋叫石头啊。”
崔心雨笑了笑,
“人人都说,我崔家铁把式冠绝天下,可如今,却只有李兄的本事厉害,早听我爹说了,李兄在铁把式一脉,已经是食祟之境,很快,就能到,能到解仙了……”
李镇说。
“一步之遥,千山万水。”
崔心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是啊。”
她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我爹说,铁把式最难的不是练,是熬。熬得住,就能上去。熬不住,一辈子停在原地。”
她顿了顿。
“我见过很多人,天赋很好,但熬不住。练了几年,受不了那个苦,转去学别的门道了。”
李镇说。
“能熬住的,都是少数。”
崔心雨点点头。
“是啊。”
她忽然问。
“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没想那么多。就是练。”
崔心雨看着他。
李镇说。
猫姐在旁边插嘴。
“他练起来不要命的,觉都不带睡的。”
崔心雨看向她。
猫姐说。
“早前李镇为了学一门绝技,整日整夜不睡觉,眼睛都熬花了。”
她顿了顿。
“那招叫点命灯。”
崔心雨愣住了。
点命灯。
“游龙缠丝劲,铁手一点通。”
她看着李镇。
“这门绝技早已失传,李哥是从何处学的。”
李镇顿了顿,
“师门之事,恐怕有些隐秘,而且,我在江湖时,常被人追杀,说出来,怕连累我那师父。”
崔心雨沉默了。
李镇不愿意说,她也不再追问。
不过这道理,她却是懂的。
崔心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推着车,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