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是周家旁支,但与周皇……不不不,与那暴君,并无深交。”
镇南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从今天起,你负责赈灾。免赋三年,开仓放粮,所有被征去修台的,家里免赋五年。”
周延愣住了。
“这……这……”
镇南王看着他。
“怎么,不行?”
周延连连摇头。
“行行行!臣……臣这就去办!”
他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跑。
镇南王又看向另一个。
“你叫什么?”
“臣……臣赵明,曾任工部郎中。”
“工部的,通天台是谁修的?”
赵明脸色惨白。
“是……是工部牵头,但……但那是暴君逼的!臣等也不敢不从啊!”
镇南王摆摆手。
“行了,没问你的罪。通天台,拆了。”
赵明愣住了。
“拆……拆了?”
“拆了。那些死在台里的人,把尸骨找出来,好好安葬。找不到的,立个碑,刻上名字。”
赵明跪下。
“臣……臣遵旨!”
镇南王又问了几个,安排了几个。
那些老臣一个个领命而去。
偏殿里空了。
镇南王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
细细密密的,落在瓦上,落在树上,落在那些红墙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
崔家。
李镇躺在榻上,闭着眼。
那张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那些裂纹比之前更深,从额头到下巴,纵横交错,像一张破碎的网。
崔心雨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没有温度。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崔铁山站在旁边,叹了口气。
“他的伤,太重了。”
崔心雨抬起头,看着他。
“爹,他……”
崔铁山摇摇头。
“伤到了根基。金皮玉骨几乎全碎,五脏六腑都裂过。虽然那三尊解仙被打跑了,但他自己也……”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