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脸色惨白。
“五……五十两?”
中年男人摇头。
“五百两。”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百两。
对寨子里的人来说,那是几辈子都攒不出来的钱。
老妇人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半仙……半仙……我家哪有这么多钱……”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没钱?那本座也没办法。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挥挥手,示意下一个。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中年汉子,满脸愁容。
“半仙,我家也有事。我娘……我娘死了三年了,可每年忌日,她都会回来。灶台上会多出几个脚印,米缸里的米会少一小把……”
中年男人点点头。
“想娘了,回来看看。不碍事。”
中年汉子急了。
“可……可她回来,我媳妇害怕!天天晚上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圈!”
中年男人想了想。
“这样,本座给你画一道符,贴在大门上。她进不来。”
中年汉子连连点头。
“多谢半仙!多谢半仙!”
中年男人拿起符纸,用朱砂画了几笔,叠好,递给他。
“三十两。”
中年汉子愣住了。
“三……三十两?”
中年男人看着他。
“嫌贵?嫌贵你可以不买。”
中年汉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数了三十两银子,双手递上。
中年男人接过银子,揣进怀里。
“下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寨民跪上去,一个接一个地被骗走或多或少的银子。
有的说家里闹鬼,有的说孩子中邪,有的说梦见死人托梦。
中年男人来者不拒,总能给出个说法,总能收一笔钱。
周老汉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周老汉,你家也出事了,咋不来求半仙?”
周老汉回头。
说话的是寨子里的一个泼皮,叫赖三,平时游手好闲,专门巴结有钱人。此刻他站在人群里,一脸谄媚地看着那中年男人。
周老汉皱眉。
“我家没事。”
赖三嘿嘿笑了。
“你家没事?你家那个外乡人,伤得那么重,谁知道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是带累咱们整个寨子,那可咋办?”
周围有人附和。
“对啊,那人从哪来的都不知道,伤成那样,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