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脸上那些裂纹浅了很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走在营地里,没人认出他。
有人看了他一眼,以为是哪个队伍的,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李镇穿过一片帐篷,走到营地深处。
那里有一座大帐,比周围的帐篷都大一圈,门口插着镇南王的旗帜。
旗帜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李镇站在帐外。
帐帘掀开,一个人走出来。
那人穿着便服,身材高大,没有穿甲胄。
但那双眼睛,很沉,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势。
镇南王。
他看着李镇,愣了一下。
“……你来了?”
李镇点点头。
镇南王侧过身。
“进来一叙吧。”
……
帐内灯火通明。
一张矮几,两个蒲团。
几上摆着酒壶,两只酒杯,几碟小菜。
镇南王在一边坐下,拿起酒壶,斟满两杯。
李镇在对面坐下。
镇南王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喝。”
李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烈的,烧喉咙。
镇南王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看着他。
“这么多年未曾见过了。”
李镇点点头。
“你这一路所做,我都有所见闻。”
李镇没有说话。
镇南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我那两个不成器的义子,整天念叨你。”
李镇看着他。
“义子?”
“你见过。”镇南王笑了笑,“钱江和陆六,一个整天念叨着给你烧几个大枣,一个你李氏从前的附庸。”
李镇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两个人。
关系甚好。
“他们还好?”
“好。”镇南王说,“就是惦记你,不过去做别的差事了,现在恐怕是见不着了。”
李镇没有说话。
镇南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李镇,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李家出龙种。”
李镇抬起头。
镇南王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