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大伯的意思是?”
他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你练归练,别太认真。该让的时候,让一让。”
我懂他的意思了。
让一让。
让给崔明彦。
我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吭声,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屋里,坐了一夜。
我想起我娘。
想起她临死前那个眼神。
我现在懂那个眼神了。
她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她知道我走不出去。
可她什么也没说。
十六岁那年,我爹给我定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赊刀王家的一个旁支子弟,比我大三岁,据说人品不错,武功也可以。
我爹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
“我不嫁。”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我不嫁。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从平静,变成严厉。
“这事由不得你。”
我说,我练了这么多年武,不是为了嫁人的。
他说,你不嫁人,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去外面走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外面很危险。
我说,我知道。
他又说,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会被人欺负。
我说,那我可以打回去。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你和你娘一样倔。”
他没再提那门亲事。
但他也没让我走。
我还在那间院子里,白天看书,晚上练武。
十七岁那年,崔明彦正式被立为世子。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我。
“你还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