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看看你的伤。”
李镇没有说话。
崔心雨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天的事……”她开口,声音很轻,“我都听说了。”
李镇看着她。
“听说什么?”
“你……你打退了张家的先祖。”崔心雨说,“我爹说,那是张家主母耗尽阳寿,所请来的白玉京真正的仙。”
李镇没有说话。
崔心雨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我爹说,整个中州,几千年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能以食祟之境,硬撼地仙一炷香而不死,你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
“我三叔说,你是金鳞,早晚要飞出这片池子。”
李镇看着她。
“你信?”
崔心雨点点头。
“信。”
李镇没有接话。
崔心雨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他伤得重不重,想问他疼不疼,想问他明天真的要去皇城吗。可真的站在这里,看着月光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些话又说不出口了。
只是站着。
沉默。
月光缓缓移动,从她身上移到墙上,又慢慢移开。
崔心雨终于开口。
“李兄。”
“嗯。”
“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在烫。她垂下头,不敢看他。
李镇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很明显。
他沉默了一息。
“有。”
崔心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
“是……什么样的人?”
李镇没有回答。
他看着房梁,看着那只蜘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过了很久,李镇指了指天上。
崔心雨抬起头。
她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看不见底。但她好像从那平静里,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
她没有再问。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她……一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