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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豆腐坊。
第九个节点。
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带着女儿做豆腐,鸡鸣时分就开始磨豆子。李镇到的时候,磨盘正咕噜咕噜转着,豆香弥漫。
他站在坊外的阴影里,感知地脉。
豆腐坊建在地脉节点上,那股气息比之前更浓。他几乎能感觉到符箓留下的细微痕迹。
但依旧不是阵眼。
他转身离开时,那老汉的女儿端着木盆出来倒水,看见巷口一闪而过的黑影,愣了一下。
“爹,刚才那边好像有人。”
老汉头也不回,继续推磨。
“大半夜的,能有谁?你看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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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乱葬岗。
第十个节点。
这里是盛京城最老的乱葬岗,埋的都是无人收尸的穷人和外乡人。荒草萋萋,墓碑歪斜,偶尔有磷火飘过。
李镇站在乱葬岗中央。
地脉从这里经过,带着浓重的死气和怨念。那些气息纠缠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符箓的气息比之前更清晰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流动,能感觉到它与地脉的交融。
但依旧不是阵眼。
他睁开眼,看着脚下这片埋葬了无数人的土地。
阵眼会在哪里?
他转身离开。
磷火依旧飘荡,荒草依旧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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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铁匠铺。
第十一个节点。
铺子已经关门,炉火熄灭,只有墙角堆着的废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李镇站在铺子后院的井边。
感知向下延伸,触及地脉。
这一次,那股符箓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他能感觉到它在流动,在运转,在汲取着什么。
但依旧不是阵眼。
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已经十一个节点了。每一个都有符箓的痕迹,每一个都与地脉相连,但没一个是真正的阵眼。
他拿出崔玉衡给的地脉图,看着上面标注的剩余节点。
还有七个。
时间已经过去半天。
他收起图,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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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染坊。
第十二个节点。
坊主是个寡妇,带着几个帮工,染出的布颜色鲜亮,远近闻名。院子里晾着十几匹刚染好的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李镇站在染池边。
地脉从这里经过,带着染料的刺鼻气味。他感知着那股符箓的波动,比之前更加清晰。
他几乎能触摸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