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看着他。
“心雨?”
“废话。”崔玉衡翻了个白眼,“不然还能是谁?”
李镇没有接话。
崔玉衡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不承认?”
“没什么承认不承认的。”李镇说,“我知道。”
“知道?”崔玉衡挑眉,“知道你还带着她到处跑?”
“她跟着我,不是为了这个。”
崔玉衡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人,倒是坦诚。”
李镇没有说话。
崔玉衡又抽了口烟。
“那你呢?对她什么想法?”
李镇沉默片刻。
“我有喜欢的人了。”
崔玉衡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哦?”他来了兴趣,“什么样的人?”
“一个死了的人。”
崔玉衡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李镇,那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死了?”
李镇点点头。
“死了。”
崔玉衡沉默了很久。
烟锅里火星明灭,烟气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灯火里飘散。
“那你还惦记她?”
“惦记。”
崔玉衡又抽了口烟。
“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正常。”他慢悠悠道,“我家那丫头要是真跟了你,也不会拦着你心里装别人。”
李镇摇头。
“两碗水端不平。”
崔玉衡看着他。
“一颗心,也分不成好几颗。”李镇说。
崔玉衡没有说话。
他抽着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张脸还很年轻,眼神却像经过了很多事。
过了很久,崔玉衡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感慨,带着点释然。
“行。”他说,“就冲你这句话,我家丫头没看错人。”
他把烟杆放下,站起身,走到墙边,把那张地脉图彻底展开。
“张家那阵法,跟地脉绑在一起,阵眼不在张家。”他指着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李镇走过去,看着那些线条。
崔玉衡的手指在图上游走,点出十几个位置。
“这些都是地脉交汇点,最容易设符。”他说,“但真正的阵眼,应该只有一个。它不会固定,会在这些点之间流转,以躲避探查。”
李镇看着那些点。
“怎么找?”
“靠感觉。”崔玉衡说,“地脉有灵,你越急,它躲得越远。你静下来,用心去感应,反而能抓到它的痕迹。”
他顿了顿,看着李镇。
“你现在的铁把式,已经到了断江圆满。再往前一步,就是食祟。这一步,靠的不是练,是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