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空口白字,又如何证明阵法有此威力?”
“你可以不信。”张吕氏无所谓地耸肩,“赌约而已。三日为限。你若能找到方法破阵,救下中州生灵,我张家愿为二十八年前之事,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举族殉葬,以赎罪孽。”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幽冷。
“你若破不了阵……呵呵,那也无妨。
反正三日后,中州亦为我子孙陪葬,而你……将成为千古罪人,是你今日的杀戮,提前激了血阵!史书工笔,后世唾骂,你李家最后一点名声,也将彻底腐烂臭!”
好毒的计!
好狠的心!
不仅要用亿万生灵胁迫李镇,更要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李镇闭了闭眼。
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下。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清明。
他没有回答张家主母,而是于识海之中,急急沟通。
“碑中可有仙家在听!?此阵可能破?阵眼何在?”
最先回应的是白鹤仙,素日里,也属他是个明事理的。
片刻沉默后,白鹤仙清越却凝重的声音在李镇心间响起
“此阵……怪哉。非寻常符阵,似与一地之‘运’,众生之‘念’纠缠。吾之法身,难以窥其全貌,更无法锁定其‘眼’。其眼非实非虚,或在人心,或在地脉节点流转不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吾真身降临,以本命仙灵之眼观之。然,镇仙碑规则所限,汝之躯壳,无法承载吾真身之力。强行降临,汝顷刻爆体而亡。”
连白鹤仙都看不出确切阵眼!
李镇心沉了下去。
打更仙、镇伥仙、饕晦相继传来模糊的意念,皆表示法身无法窥探阵眼,似乎此阵与道胎境有关。
唯有那始终沉默的麻衣老农,似乎……轻轻“咦”了一声,但再无下文。
时间紧迫。
三日。
只有三日。
李镇不再犹豫。
他猛地抬头,看向好整以暇,仿佛欣赏戏剧般的张吕氏。
眼神交汇。
没有言语。
李镇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张吕氏面前三尺!
右拳紧握,筋肉虬结,灰白与暗金交织的气血之力轰然爆,毫无花哨,一拳直捣这老女人面门!
他要将这个疯老婆子,连同她手中的油灯,一起轰成碎片!
张吕氏似乎早有所料。
她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油灯微微向前一送。
暗红火苗陡然暴涨!
一股浩瀚、古老、带着符水本源与地脉之力的磅礴气息,自油灯中爆而出,与李镇的拳锋狠狠撞在一起!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的巨响炸开!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扩散!
残存的张家建筑如同被无形巨手横扫,瞬间崩塌粉碎,化作漫天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