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半日的路,要不下去同那浪人讨要些?”
浪人便是对走江湖却不知门道的人的统称。
见周覃的马车停下,后头跟着的粗眉方勒紧了饭桶的缰绳,忽然皱了皱眉,
“啥味?”
弥漫在空气中,抓人心魄。
崔心雨赞叹一句,“好香的肉味,莫不是那破庙里有浪人煮肉?”
粗眉方递过缰绳,“我下去看看。”
翻下马车,几步逼近。
却见着周覃已经进了破庙。
粗眉方搂了搂空袖,也跟着走近。
初一进破庙,那肉香越来越浓郁。
便见着一个穿衣破烂,脸上长着癞子的年轻男人,正坐在地上,手里木棍插着块色泽金黄的肉食,在篝火上翻烤。
“香得嘞……”
见着有人走近,他赶忙起身用宽大的破衣裳遮住了肉,
“不给吃啊,口水流死都不给吃!”
周覃吞了吞口水。
这肉不知道为何,实在是太诱人了。
那股子肉香味,浓郁到几乎要把味蕾给勾出来掉在地上。
光是闻到一点儿,这嘴里的唾沫便咽不完。
周覃在衣袖里掏了掏,摸出一锭银子,丢向前。
那浪人一把抓住,看也没看,丢进了火里。
周覃眉头一跳,“足一两银子,够你买多少肉食,你怎还丢到火堆里?”
那浪人眼睛一瞪
“我这肉,你一两银子还想买?!”
周覃眉头大皱,紧了紧拳头。
像这种浮萍似的浪人,一刀斩之,在这乡野破庙里也无人过问。
可偏偏那李兄弟身后的粗眉方跟在身后,自己倒还不大好动手。
他深吸口气,掏出一大块色泽剔透的白太岁。
这在江湖门道里,也是硬通货。
虽然是品相最差的白太岁,可这么多,也已经够好多小门派一个香主一月的俸禄了。
眼前这浪人气势微弱,道行萎靡,人也穿得破破烂烂,周覃如何也不能信,他会是一个小门派的香主。
“这些太岁,换你的肉。”
周覃递向前。
“不要!拿走拿走!什么破烂玩意也想换我的肉食!”
浪人摆手道。
又抽出一柄小刀,往那大肉上划拉一片,拿在手里,油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