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干脆利落,不由得让崔心雨都有些改观。
见那马匪被杀,这些接亲的队伍竟然没有一丝的感谢,甚至看见李镇,就像看见了瘟神一般,开始四散躲避……
这是怎么回事?
瘫软在地的崔心雨也有点意外,
“按理说,把这无恶不作的马匪宰了,这些百姓应该拜谢一下才是吧?”
李镇正擦拭着手里一截短小的匕,
“由他们去吧,估摸着也是被吓着了。”
“这小小寨子里,竟然会有定府存在……”
崔心雨面色微凝,示意李镇将她拉起,见李镇许久不为所动,不由得有些羞愤
“只是杀了一个毫无戒备心的定府五脏仙而已,装什么装!”
李镇有些懵。
“你要不是把我的镇心丹都吃得干净,本姑娘也不至于体内生气流动受阻,不至于险些丢了性命。”
“……”
李镇懒得搭理这女人,便让粗眉方去帮着自己问问,为什么杀了这定府道行,无恶不作的马匪,寨民们会越来越害怕呢?
粗眉方少了条胳膊,一般情况下,身体的残疾足够激起别人的同情心。
李镇将崔心雨带回那驴车之上,
“你坐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个橘子。”
崔心雨心情好了些,但还是忍不住道
“好端端的,你给我买橘子干什么?”
“不过是走走而已,你真要我给你买橘子啊。”
“……”
崔心雨有些无奈,“兄弟你若真去给我买些吃食,倒可以抵消你偷偷用了我镇心丹的一部分。”
“……”
李镇倒懒得解释,这女人身上衣服那么厚,是真察觉不到那颗破丹还在她身上揣着不是么?
粗眉方从驴车上跳下,来了李镇跟前,眼神在这寨子里四散而逃的迎亲队伍上游走。
“镇娃子,这不对吧,你帮他们杀了歹人,这不感谢倒也罢了,怎么看见你如同看见了瘟神似的。”
李镇想了想,
“莫非他们将我当成了更恶之人。”
粗眉方摇了摇头,
“这闺女儿都冲上来救人了,他们总不能连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没有,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在这寨子里歇上一晚,正巧我也去讨点吃食。”
李镇点头,“就按方叔说的办吧。”
夜里,三人在这到处挂着红灯笼的寨子里歇脚。
饭桶已经很久没有吃一顿饱饭了,嘶昂嘶昂的叫着,多少有点扰民了。
可寨子里的人似乎也怕李镇一行人,就算亮了灯,也只是把脑袋从大门外伸出来看看。
不多时,寨子深处走来一人,是个脚步蹒跚的老头,见了面便把身上背的厚重包袱放下。
“小哥,我是这寨子里的乡约……我们便只有这点子太岁了,小哥拿走,便离开我们寨子好吗?”
噗通!
那老乡约一下子跪下,倒让李镇颇为意外。
“老乡快起来。”
李镇生气一扬,托举起那老头。
老乡约一看李镇的本事似仙家手段,便更是害怕了。
“小哥……你们便拿着太岁走吧,寨子里就那么一个女人了,经不起折腾了……”
“什么?”一旁的粗眉方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