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一个空坛,往嘴里灌了灌,却什么也没有喝到。
“酒呢!我要酒水!”
声音之大,贯彻整个王府。
不多时,王夫之便带着人,拉着马车,搬运着酒水来到了屋子前。
车辙在雪地上踩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王夫之将酒坛搬进了屋子,命着那些军坛垒成一坛坛高。
那黑袍身影见到了酒水,就跟见到了命根子似的,扑了前去,粗暴撕开酒封,便往嘴里灌。
酒水打湿了衣物,一坛已经空了。
“王夫之!做的不错,赏太岁,赏太岁千两!”
那人醉醺醺道。
却见王夫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王,不能再喝了!”
那人影怔住,单手一扬,强大吸力从掌心中传出,便将王夫之的衣领薅在了手中。
“天下谁也管不了本王?你王夫之敢!?”
酒气扑打在王夫之的脸上。
他带着几声哭腔道
“大王……不能再喝了,恰是年关,那南北联军又作妖,打退了我们在盘州驻扎的军队,还将几座郡州夺了回去!大王!”
“跳梁小丑而已,何足挂齿?待本王喝够了,一巴掌拍死他们!”
噗通。
李镇将王夫之丢在了地上,又扑到那些酒坛中间,开怀畅饮起来。
王夫之坐在地上,抖了两抖,又挣扎着站起来,同那些守在门外的军士道
“天冷了,给大王送几床被子,添些火炭吧。”
“是,总兵。”
王夫之看了一眼那房梁上一根白线缠绕,拖着一个同人般大的白色蚕蛹,长长叹了口气。
“哎……”
……
天色放晴,大雪消融。
屋前杂草见长,在冬日里也算得顽强。
那黑袍人影胡须更密,屋里满是打碎的酒坛。
“来人!酒呢!本王的酒呢!”
没人应声。
黑袍人影勃然大怒,就要往院子外冲出去,可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抱着那白色的蚕蛹,
“小葵……本王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良久,院子外跑来一个小卒,汗布额头,
“大王!岭北的酒家都回去备着过年了……
几位将军也都在前线征战,大王若有什么吩咐,跟小的说便是!”
黑袍人影松开蚕蛹,一脸颓然地坐在那椅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王,我叫孙小凳。”
“现在军衔几何啊?”
“回大王,只是个炊卒。”
“去给本王搞几坛酒来,升你做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