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鞭人心中疑云重重,但更是多了一层对李镇的敬畏。
“早前说世子肖其父,如今看来,倒是老夫低看了世子。
如此算计,心机,成长之快,便是当年李龛仙君,也都棋差一招啊……”
一旁的山雀,语气却有些酸溜溜,
“怪不得用不上我们,原来是有这般厉害的仙家助阵啊……”
“不过我可知道,这请仙燃寿,请来饕晦这般层次的仙家,怕是李世子,已被那张家食祟逼到了绝地吧!”
花伞娘用手中的油纸伞伞把戳了戳山雀,
“你心眼小的很,便是世子不用你,还记恨上世子了。世子越厉害,本事越高,我们不应该更高兴才是么?”
山雀看了一眼花伞娘,冷冷接话
“怕只怕这天下真落入世子之手时候,而不再跟李家人有关了。
胸脯大见识短,还不给自己找后路。”
“……”
花伞娘低头看了看,却不得不承认山雀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
……
……
王府上空。
那硕大身影一把抓住几张如小山般大的符箓,吞入口中。
“饿……”
“张玉良”自知不敌,便要逃遁,一张身形符箓甩出,肉身便化作一道青烟。
可那天穹中的肉山已经落在了王府之上,伸出大嘴,或者说口器,猛然一吸,那青烟便飞不动,往大嘴之中而去。
李镇心念一动,
“吃他神魂便是!肉身还需安葬!”
那团肉山似乎有些不耐烦,扭动几下,又变成不规则的形状。
“还是那么烦人……”
饕晦说罢,身中出现泥沼汇聚而成的双手,一把攥住那缕青烟,轻轻一剥。
“张玉良”的神行符便瞬间无用,肉身显现,还是方才那般脑袋用符箓代替的张玉良。
“不可杀吾!吾乃张家食祟仙,受玄变天漏壶宫接引!你这下界解仙,怎可与漏壶宫中的天君相抗!!”
那团不规则的肉山,伸出泥沼般的大手将张玉良攥在手里。
“漏壶?许久没吃过那些臭哄的肉壶了……”
饕晦大口一张,竟是传来无穷无尽的吸力,只将那青绿色的恶鬼,从张玉良的尸体之中吸出,吞入大腹之中。
“饿……”
吃完,仍还觉得饥饿,竟突然将目光看向了李镇。
李镇汗毛微竖,便瞬间掐断了寿香的燃烧。
“饿……”
饕晦庞大的身躯渐渐消散,天色又放晴。
“呼。”
李镇心有余悸。
倒不是因为那张家的食祟仙,却是因为自己召出来的饕晦。
与前几任仙家不同的是,饕晦对寿香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约等于同时将打更仙、镇伥仙以及白鹤仙唤出。
而饕晦竟隐隐有一种剥离之感,仿佛连镇仙碑也奈何不了它。
但心念一动,还是收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