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皇心里,打磨储君心性体魄,远比呵护他皮肉委屈重要。
他没有撒娇的资格,没有依仗身份偷懒的底气。
想要变强,想要每月安稳出宫游玩,只能咬牙吃苦。
赵云看着孩童眼底远同龄人的沉稳,心底微微颔。
他抬手,指向演武场地面标线,沉声开口。
“时辰已到,第一课,扎马炼体。”
。。。。。。
演武场风露寒凉。
赵云划定地面标线,语气干脆,不留余地。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屈膝下沉,腰腹收紧,目视前方。”
“标准马步,一炷香起步,不许起身。”
苏烨立刻摆开马步姿势。
起初片刻,只觉腿脚酸。
他咬着牙撑住,脊背绷直,不敢偷懒。
可不过半柱香。
酸痛顺着小腿直冲大腿。
膝盖酸胀麻,双腿不停抖。
皮肉之下,筋骨阵阵抽痛。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打湿额,顺着下颌滴落青石地面。
一滴滴水渍,砸在脚前地砖上。
风一吹,浑身冒汗的皮肉骤然凉。
苏烨牙关紧咬,小脸憋得通红。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剧烈。
双腿抖得越来越厉害,身子控制不住左右晃动。
他心里不停叫苦。
这练武,也太难了。
比太傅教书、练字背书,难上百倍。
读书只是费脑子。
练武,是实打实折磨身子。
又熬片刻。
眩晕感直冲头顶。
眼前视线开始花,耳边风声变得模糊。
双腿软,力气彻底抽空。
浑身肌肉紧绷酸痛,每一寸骨头都在酸。
心态崩了。
苏烨心里哀嚎不止。
太累了。
根本撑不住。
他好想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弃扎马步。
好想回到殿内,吃点心,晒太阳,不用遭这份罪。
往日贪玩想出宫玩的心气,此刻被练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攥紧小手,指尖掐进掌心。
想哭,不敢哭。
想起身,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