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头,他监守自盗!把我们卖命换来的黄金,偷偷熔了,准备运出国外,脱离哥老会!”
“这是叛徒!是会里的败类!”
“我们杀他,是替天行道,是清理门户!”
李堂主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放他娘的屁!”
张望山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的不屑。
“总坛密令?”
“他糊弄鬼呢!”
“这不叫密令,这叫谋反!”
“这老小子,从根上就是个坏种!他这是拿黑背老六当枪使,还给他画了张替天行道的大饼!”
“可怜黑背老六,他不是不懂。”
“他是没得选啊!”
……
金沙江的落日,红得像血。
江边的风很大,吹得芦苇荡沙沙作响。
燕子紧了紧身上的披肩,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黑背老六。
李景川。
他蹲在江边的礁石上,面前放着一块磨刀石。
手里,是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黑背大刀。
他正在磨刀。
一下。
又一下。
动作很慢,很稳,很有节奏。
刀刃和磨刀石摩擦,出“沙……沙……”的轻响。
他很专注。
专注到,燕子站在他身后许久,他都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一尺多长的刀锋上。
仿佛那不是一把刀,而是他自己的骨头。
他要把它磨得更锋利,更致命。
“景川。”
燕子轻声喊他。
男人没有反应。
“天快黑了,江边冷,我们回去吧。”
男人依旧在磨刀。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燕子走上前,想从后面抱住他。
可她的手刚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