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
“赢了!”
“我们赢了!”
黄葵帮的船上,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敲打着船舷,有人甚至激动地跳进了江里。
他们终于,终于干掉了这个煞星!
“炮头!好样的!”
黄葵老大一拳捶在栏杆上,满脸涨红。
“别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用他的钩子!把他的头给老子割下来!”
“我要拿他的脑袋,回去当夜壶!”
炮头听不见老大的话。
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向漂在水面上的陈皮阿四。
他要用这个小子的兵器,终结他的性命。
这是胜利者,对失败者最大的羞辱。
他伸出手,去拿那把还缠在陈皮阿四手腕上的九爪钩。
然而。
他抓住了。
却没能拿起来。
那把九爪钩的铁链,被陈皮阿四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那只手,明明已经随着主人断掉的脊椎而失去了所有力气。
但它就是那么攥着。
攥得死死的。
炮头用尽力气去掰,那几根手指却纹丝不动,坚硬得如同长在了铁链上。
怎么回事?
炮头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去。
只见陈皮阿四的身体虽然已经扭曲变形,但那只握着铁链的手。
青筋暴起,骨节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自己的兵器。
“妈的!”
炮头骂了一句。
他流了太多的血,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在抖,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没力气去掰开那只手了。
杀了他!
必须马上杀了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了炮头的脑海。
他放弃了去抢夺九爪钩。
他俯下身。
将自己的脑袋,对准了陈皮阿四的喉咙,然后用尽全身的重量,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
压断他的喉管!
让他窒息而死!
温热的液体,从炮头头上的伤口里不断涌出。
滴落在陈皮阿四那张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上。
一滴滴滚烫的鲜血,顺着他残破的口鼻,流了进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