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飞,在二楼的窗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终于完全明白了。
这,就是汪家为程丽萨,为搬山一脉,准备的杀招!
他们早就调查清楚了程丽萨的身份。
他们知道程丽萨会以搬山魁的名义出现。
所以,他们派出了关宇。
一个“赘婿”。
在九门这种极其讲究出身和传承的圈子里。
“赘婿”这个身份,本身就带有一种先天的“低人一等”的意味。
让一个赘婿,去挑战一个千年门派的魁。
这本身,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赢了,是理所应当,踩着搬山一脉的脸,成就自己的威名。
输了,也不丢人,我一个赘婿,输给搬山魁,很奇怪吗?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更歹毒的是,他们利用了程丽萨“大学教授”的公开身份。
关宇以“为教授打抱不平”为由,强行开启斗灯,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这样一来,无论程丽萨是应战还是不应战,她都落入了下风。
应战,就等于承认了这场“赘婿”对“魁”的不对等决斗,自降了身份。
不应战,那就更坐实了她“搬山魁”的身份是假的,是个被人推到台前的骗子。
好一招诛心之计!
陈飞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陈飞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担忧和紧张。
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一种决绝和锐利所取代。
“声声慢!”
陈飞猛地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喊道。
话音刚落,声声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呼吸却比平时急促了半分。
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斗灯”给惊到了。
“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陈飞没有废话,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笔,在手心上迅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把手掌摊开,给声声慢看。
“去,想办法,把这几句话,传到程丽萨的耳朵里。”
“一个字都不能错。”
声声慢的目光在陈飞的手心上一扫而过,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作为新月饭店最专业的传话人,她的任务就是传递信息,而不是解读信息。
“是,陈先生。”
她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