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三把刀!那个李堂主就一个人一把枪!他枪里还有几颗子弹都不知道!”
“他们三个人要是那时候一起上,把姓李的给剁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李堂主和黑背老六勾结,刺杀了龙头。”
“然后他们三个忠心护主,手刃了叛徒李堂主,只是没能拦住黑背老六!”
“这说辞,不比现在跪地求饶强一百倍?”
张望山越说越气。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
可那三个人,偏偏选了最蠢的一条路。
一旁的尹秋风,却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用杯盖撇去浮沫。
“张爷,您是站在局外,自然看得清楚。”
她的声音永远那么从容不迫。
“可局内的人,想的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说,他们三个人一起上?”
尹秋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可问题是,谁先上?”
“你冲在最前面,你怎么保证,你那两个‘好兄弟’,不会为了向新主子表功。”
“从背后给你一刀,说你也是同谋?”
“人心隔肚皮啊。”
“在那种情况下,他们三个人,谁也不信谁。每个人都怕自己被另外两个人卖了。”
“所以,他们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望山愣住了。
他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还真没想过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
被尹秋风这么一点拨,他瞬间就明白了。
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觉得憋屈。
“那他们现在不也是死路一条?”
张望山哼道。
“那个李堂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今天能用这种阴损的招数弄死龙头,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招数弄死别人!”
“这三个保镖,是唯三的活口证人。”
“你觉得,李堂主会留着三个随时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活口吗?”
“等他把龙头的位子坐稳了,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这三个跪地求饶的废物!”
“他们现在,不过是把自己的死期,往后拖延了几天罢了!”
张望山的话,让雅间里的气氛,更加沉重。
人心之间的较量,有时候,比真刀真枪的搏杀,还要凶险百倍。
一步错,满盘皆输。
陈飞笑了笑,将茶杯轻轻放下。
“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李堂主掌控了局面,第一件事,自然是满世界抓捕黑背老六。”
“整个哥老会,上千号人,都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