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浴室里泡冷水澡吗?“我知道了,药晚上睡觉前再吃一次是吗?这种药要吃多久?”熟悉的男声引得谢安存望过去,俞明玉原来也在房间里,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打电话。房间里的香根草味儿从来没这么浓郁过,不断挑逗他的神经,光是看到俞明玉背影的那一刻,衣服下某个地方便诚实地起了反应。谢安存缓慢转了转眼珠,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俞明玉是不是故意在勾引他?“还没醒,我等会儿再看看。吃药对身体有伤害吗?阿姨说他这几天一直低烧不退,需要定时吃退烧药么?”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有什么东西噗通一声掉在了地毯上。俞明玉一心都在和林医生的对话上,没注意到背后有道粘腻的目光蜿蜒而来,牢牢钉在了他身上。“你的意思是验血出来没有任何发炎指标吗?那为什么会发烧?”林医生给有钱人当了几十年的家庭医生,也是谢安存从来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过,身体像一个即将在烈日底下融化的雪人,不住地往外淌出粘腻的液体。好几次想睁开眼都被汗水糊住睫毛,只能凭其他感官寻找身前浮木,仔细听他的喘息,一同抵达高潮。黑蛇纹身钻出湿热潮水,紧紧缠住谢安存的身体,既是欢愉也是惩罚。筋疲力竭之际,谢安存仍在想,自己的角和尾巴彻底收不回去了,俞明玉到底生气了还是没生气?明明他才是那个要吸取男人精元的魅魔啊,为什么到最后自己反而像被吸干了的那一个。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只是黄粱一梦,他才是被狐狸精勾引的可怜书生?别的不说,梦里的男狐狸精确实长得一等一的漂亮,家财万贯也就罢了,笑起来时眼波顾盼生辉,看着就是个很会来事儿的。谢安存已经完全沉浸在书生的角色中了,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打算勒紧裤腰带人私奔时,有什么东西突然坏了他的好事。一道焦躁的声音闯进来,嗡嗡嗡蚊子叫一般吼他:“安存,醒醒,谢安存!谢安存!”谢安存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眼皮子刚微一睁开又塌了下去,他倒是睡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外面的比格见叫不醒人,背上冷汗直往下冒。此时此刻,一人和两个非人类共处一室,场面相当诡异。不用回头看比格也知道,俞明玉一直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盯着它和谢安存,这感觉就像晚自习玩手机时,抬头发现值班的老师已经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比格:“”从青壮年直达人生旅途的最后一个阶段,只需要一个眼神,和几分钟时间。今天一定是它蝙蝠生中最倒霉的一天,背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包袱风尘仆仆赶回来,结果根本没在谢安存的房间里找到人,倒是和正好打开房门的俞明玉碰了个正着。这本来没什么,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俞明玉居然看得见它,脸色几经变化后,一把将它捉到手里。“这什么东西?”俞明玉去掰它的翅膀,掰了两下发现掰不动,原来不是遥控玩具。“我草来、来人啊有鬼、有鬼!”比格脸色惨白,在人手里拼命挣扎。俞明玉缓缓微笑:“还会说脏话。”一人一蝙蝠沉默着对视,短短五秒里,双方都福至心灵,意识到了很多事。比格想大概不是自己出了错觉,也不是被谢安存恶搞了,俞明玉现在是真的看得见自己。因为后来它无论怎么挣扎、威胁、大骂、求饶装可怜都没有,俞明玉把它抓进自己卧室丢到床上。比格在被子上咕噜噜滚了一圈,一眼就看见抱着腊肠狗睡得不省人事的谢安存。谢安存身上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却盖不住皮肤上星星点点的情爱痕迹,一看就知道昨晚纵欲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