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星澈非但没松劲,反而得寸进尺,脑袋埋在云笙颈窝,闷闷地耍赖,“没好全。”
他刻意蹙着眉,装出一副虚弱难受的样子。
“我精神图景还隐隐作痛,太阳穴跟扎着细针一样,一下一下的疼,没彻底稳住。”
云笙闻言瞬间蹙眉,生怕他真的留下隐患,也顾不上被抱着憋闷的不适感,立刻调动温和的精神力,细细抚过他整片精神图景,一寸寸仔细探查。
之前那些凶险的大裂痕已经稳稳闭合固定,没有半点扩张的迹象,密密麻麻的细小旧痕也全部收拢抚平,紊乱暴动的精神力都安分下来。
刚刚的深度疏导做得无比彻底,他的状态早就完全稳住了。
云笙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根本就是在装可怜、耍无赖,纯粹是抱着她不想撒手。
她又气又无奈,精神力轻轻在他平稳的精神图景上戳了一下,语气带着好气又好笑的嗔恼。
“星澈,你骗人。”
星澈身子微僵,被她当场拆穿也半点不尴尬,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脸颊蹭着她的脖颈,黏黏糊糊的不肯松开,活脱脱一副赖定她的模样。
薄雾笼罩的梦境里格外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轻轻回荡。
星澈还埋在她颈间,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委屈和落寞,“我就是不想松手。”
他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无奈的自嘲,字字句句都带着卑微的贪恋。
“我也只有在梦里能这样缠着你了。现实里有司烬,有白烨,你的心思也大多落在他们身上,从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白天如果不是我精神力彻底暴动、撑不住了主动向你求助,你多半也不会特意过来陪我、帮我疏导。”
这番话直白又酸涩,戳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感。
云笙靠在他怀里,浑身的力气都被他圈住,闻言瞬间语塞,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默。
他说的都是实话。
现实里的她,始终和司烬、白烨牵扯更深,对星澈接触得少,再加上他一回都星就消失了,所以她从未认真去想过她和星澈的事。
寂静蔓延开来,长久的沉默让星澈心底的酸涩愈浓重。
他缓缓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褪去了所有撒娇的嬉闹,只剩下无比认真、带着忐忑的期许,轻声追问“云笙,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过我?”
这一句话轻轻落在耳边,却重重砸进云笙的心底,让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心尖麻紧,乱糟糟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望着星澈眼底真切的期盼,看着他这副卑微又执拗的模样,彻底慌了神,张口欲言,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和对白烨、司烬的心动截然不同;可说不喜欢,她对他的心软,却也是认真的。
长久的静默,已然是最残忍的答案。
星澈静静等了许久,终究没等到她半句回应,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抹浅浅的、落寞的苦笑。
“看来,是没有啊。”
薄雾缭绕的梦境安静得过分,他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的委屈和落寞层层翻涌,却半点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云笙越无语,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就这么沉寂了一会之后,星澈轻轻吸了口气,褪去了刚才的卑微忐忑,多了几分执拗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