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白烨打个电话。”
话音落下,司烬转身迈步走向阳台。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星澈和云笙两个人。
星澈的精神力已经稳住,不再疯狂暴动紊乱,但刚刚经历一场近乎崩盘的反噬,身体依旧虚弱脱力,浑身透着疲惫,在沙上静静坐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欠些。
云笙看他状态虚弱,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他接了一杯温水,轻轻递到他面前。
星澈抬手接水杯时,微凉的指腹不经意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云笙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快收回手,安静地坐到一旁的沙上,没有多言。
客厅气氛安静又轻柔,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星澈低头喝完杯中温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刺痛,随手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安静垂眸的云笙身上,眸光微微微动,眼底藏着几分压了许久的沉郁。
沉默片刻,他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很轻,带着一丝释然,也藏着些许黯然。
“其实我当初会特意去十号缓冲区,不是偶然路过,是我察觉到我养父的身份不简单,怀疑他和暗巢有牵扯,特意过去调查的。”
云笙闻声抬眸,看向他略显落寞的侧脸,轻轻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你之前,一直和他一起在垃圾星生活?”
“嗯。”
星澈缓缓点头,嗓音低沉沙哑,缓缓说起过往。
“从小到大,我一直跟着他在垃圾星长大。只是他每年都会凭空消失外出几次,我以前年纪小,不懂其中的蹊跷,只当是他外出谋生。等我成年之后,他外出的次数越来越多,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顿了顿,像是自嘲一般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染上浓重的失落与寒凉。
“我觉醒sss级天赋的那天,他特意找我抽了血。抽完血之后,他就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他抽我的血,根本不是他说的拿去检测,确认我的身体没问题。从头到尾,他都是为了暗巢的高阶诱导剂研究。”
从小到大的养育、看似温情的陪伴,从一开始或许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
他是被对方亲手养大的实验样本,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用来突破药剂瓶颈的工具人。
想通这一切,星澈的心底又冷又空,自嘲的笑意更浓,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黯然和疲惫。
云笙静静看着他落寞的模样,心头微微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抚平不了他这么多年的落差和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但你没有顺着他的安排走,你一直都是你自己,从来不是谁的工具。”
星澈闻言,眼底的沉郁稍稍散去些许,勉强弯了弯眉眼。
“也就这点值得庆幸了。如果我当年真的被他拿捏、送去暗巢实验,现在恐怕早就和那些被暗巢用诱导剂控制的哨兵一样,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了。”
阳台外,司烬的通话已经结束。
他静静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进去,将两人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眼底的神色愈幽深冷沉。
过了一会,他才拉开阳台门,迈步重新走回客厅。
司烬神色沉稳,语气笃定地开口,直接告知敲定的方案。
“我刚和白烨沟通完毕,后续为了安全起见,云笙和星澈,现在立刻跟我一起搬去白烨的公寓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