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背对她。
可手,还是偷偷摸了过去。
悄悄,搭在她脚踝上。
暖的。
“不是说好要给我织围巾的吗?再拖下去,冬天都快过去了,围巾还没影儿呢。”
“晚上别织了,伤眼睛!你要织,等天亮了再弄,不急这一时。”
苗侃这人,嘴上说着替她着想,其实心里算得门儿清。
理由一套一套的,全挑在理儿上,听得人连反驳都张不开嘴。
小丫头本来还想偷偷熬夜赶工,一听这话,立马咧嘴笑成朵花儿。
被喜欢的人这么惦记着,真甜啊。
她琢磨了一会儿,现他说的还真没错。
现在天黑得早,夜里光线差,眼睛酸得慌,不如白天舒舒服服织。
再说,明天还要开店,早点睡,精神才足。
念头一转,她点头如捣蒜“行,听你的,以后就白天织!”
“这才对嘛!”
苗侃立马顺杆爬,一副“我早知道你会听劝”的得意样儿。
朱雪蓉哼了一声,把毛线团收好,穿着小拖鞋,“哒哒哒”跑去关灯。
屋里瞬间黑得像被墨泼过。
苗侃刚躺下,被窝猛地一掀,冷风灌进来,他一哆嗦。
还没来得及喊“冷”,一个温软的身体就蹭了上来,带着点奶香,还有一声糯得能化糖的叹气——
“唉,被窝里才是人间仙境,外头跟冰窖似的!”
“抱紧我,就不冷了。”
他刚说完,腰上就挨了一记小拳头。
“我以前怎么没现,你这人嘴皮子越来越油了?”
“我可没骗你,字字肺腑。”
“呸!鬼才信你!”
朱雪蓉现在是彻底看透了——
这货在客人面前装得正经八百,一到她跟前就满嘴跑火车,气人得很!
她本想训他两句,可被窝一裹,手脚还是冰得跟萝卜似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手一伸,直接塞进他衣服里;脚一抬,啪嗒搭在他脚背上。
暖和了!
她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像只刚晒完太阳的猫。
苗侃差点当场原地升天。
那冷意来得又快又狠,他一激灵,整条脊梁都麻了。
反应过来,耳边全是小姑娘咯咯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