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指了指烟雨楼的方向。
“把烟雨楼周围潜伏的锦衣卫全调过来。把这个院子围住。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另外,信号给五城兵马司,封锁这附近的三条街。理由就说……捉拿刺客。”
沈炼咬牙抱拳
“是!”
“朕要看看,这凉国公究竟要做什么。他这条命,到底值多少斤人肉。”
沈炼转身跃下树梢,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
地下酒窖。
霉味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冲得人脑仁疼。
但张翼似乎闻不到。
他躺在那张刻满符文的石床上,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衣服已经被剥光了。
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架子上,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
肋骨一根根凸起,随着微弱的呼吸上下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太老了。
这具身体里的生机已经彻底枯竭,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破灯,风一吹就灭。
“国公爷,忍着点。”
慕云天站在床边,手里抓着一个刚刚断气的男童。
那男童身子还热乎,但魂已经散了。
慕云天没有半点怜悯。
他运转功法,掌心涌出一股诡异的黑气,直接刺入男童的天灵盖。
咕嘟。
咕嘟。
男童原本饱满红润的皮肤迅干瘪、灰败。
而那股黑气裹挟着一缕缕鲜红的血雾,顺着慕云天的手臂,流向另一只按在张翼胸口的手。
生机转移。
逆天改命。
“呃——啊——!”
张翼喉咙里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痛苦。
那是生机强行灌入腐朽肉体的剧痛。
就像是往干裂的土地里强行灌水,把所有的裂缝撑开,再愈合。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热流顺着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些僵硬的关节开始热,堵塞的血管被缓缓冲开。
半炷香后。
慕云天松开手,随手把手里那具已经变成干尸的男童尸体扔进角落的尸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