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泰山压顶,朝着太史慈头顶砸落。
空气都仿佛被劈成了两半,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全凭力量,是战场上最朴实也最致命的杀招。
太史慈眼神一凛,不敢硬接。
他脚下错步,身形猛地向左侧一闪,同时右手戟向上一撩,“铛”的一声巨响,戟尖磕在刀身侧面,硬生生将大刀的方向带偏了半寸。
巨大的力量顺着戟身传来,太史慈手臂微微麻,心中暗惊此人膂力竟如此惊人!
高顺一刀劈空,毫不停滞,手腕一翻,大刀横斩而出,刀身带着劲风,扫向太史慈腰腹。
招式衔接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正是沙场征战的打法,招招直奔要害,简洁狠辣。
太史慈身形向后一仰,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他顺势旋身,左手戟如毒蛇出洞,直刺高顺肋下空当,右手戟紧随其后,劈向高顺握刀的手腕。
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高顺不慌不忙,回刀格挡。
“铛!铛!”两声脆响接连响起,火星四溅。
两人兵器相撞的地方,迸出点点白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一招交手,两人都摸清了对方的底子。
高顺力大刀沉,刀法沉稳厚重,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防御更是密不透风,如同他练出的陷阵营一样,稳如磐石。
太史慈则是身手灵活,戟法精妙,攻守兼备,度极快,双戟翻飞之间,如同双龙出海,变化万千。
一时间,场中刀来戟往,打得难解难分。
高顺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劈、砍、扫、挡,每一下都势大力沉,空气都被搅动得呜呜作响。
他的招式没有半分花哨,全是实打实的硬功夫,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太史慈手臂麻。
太史慈却丝毫不惧。
他游走在刀光之中,身形如鬼魅般灵活,双戟或刺、或撩、或砸、或锁,总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刀锋,同时反击对手的破绽。
他的力气或许略逊于高顺,但技巧与度,却更胜一筹。
转眼之间,两人已斗了二十余合。
高顺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从清晨守城到现在,几乎没有歇息,此前城头危急时,他还曾带着陷阵营支援过南门,体力本就消耗不小。
方才一番全力猛攻,更是耗损了大量气力。
他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握着刀柄的手臂,也微微有些酸。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攻势丝毫未减。
他知道,自己不能拖。
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必须战决,尽快拿下对手。
念及此处,高顺猛地一声低喝,刀法骤然一变。
不再追求稳扎稳打,而是招招拼命,以伤换伤。
大刀横扫而出,逼得太史慈格挡的同时,他竟不闪不避。
任由太史慈左手戟刺向自己左肩,右手大刀却翻腕而上,斜劈太史慈脖颈,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一下变招突兀之极,曹军阵中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太史慈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高顺竟如此悍勇,不惜自伤也要取胜。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收戟回防,身体硬生生向右侧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