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期下乡的几个知青也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只有齐真在知道陆知言和周炀在一起的时候十分震惊的跑来问他是不是开玩笑。
陆知言无语:「这都什麽时候的事情了,你才来问我,你这消息也太滞後了吧?」
齐真挠头笑了两声,说:「我这不是过完年後忙着在城里找活嘛,前几天听人说,还以为他们开玩笑呢——真的啊?」
他瞪着大眼睛十分好奇的看陆知言,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恶意,是单纯的好奇,陆知言并不介意,他不觉得这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人问了,便大大方方的回:「啊对,怎麽,有意见?」
他斜一眼齐真,後者立马一脸认真说:「哪儿能呢,我配吗?我不配。」
他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哎,和男的感觉怎麽样?」
陆知言莫名其妙地看他:「什麽感觉怎麽样?」
齐真挤眉弄眼,眼珠子转了一圈,看附近没人,乾脆再凑近一点,问:「就和男的那啥啥,感觉怎麽样,爽不爽?」
陆知言红了脸,是被气的,一巴掌拍到他脸上,似笑非笑道:「这麽好奇啊?找个男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心里其实也好奇这个问题,他上辈子谈了几个男朋友,最多也就是打个啵的地步,再深入了解陆知言就不肯了,他要双方都体检了才愿意,还得要对彼此满意了才行。
倒是有的愿意体检,可体检完陆知言总能挑出不少毛病,什麽身上哪里哪里不健康,会影响x生活,又说这个什麽什麽值太低了,会影响和他交流。
明明谈的时候他也没这麽多问题,到最後被陆知言弄烦了,乾脆把体检单往垃圾桶里一塞,说算了,和你处不来。
有这功夫,他们都能多找几个零玩玩去了。
以至於陆知言上辈子活到二十八,竟然还没体验一下男人的味道,齐真这麽一说,他便忍不住想起周炀。
周炀绝对是他见过那麽多1里身材最好的一个,个头又高,即使是平常的时候,陆知言被他抱着都能感觉出来。
齐真看陆知言满脸的春心荡漾,猥琐的一笑,凑过来贱兮兮问:「想谁呢?」
陆知言回过神,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很嚣张的笑:「你觉得呢?」
齐真被陆知言秀到,有些讪讪,往後坐回椅子上,捧着脸长吁短叹。
陆知言被他烦的书也看不下去,乾脆和他聊天:「对了,你去县城找的什麽活?」
齐真说:「哦,是个厂子,他们在招记录员,要求是高中文凭,我就想过去试试。」
陆知言有些纳闷,问他:「那你不回省城了?还有高考呢,应该快恢复了吧,你不打算继续复习吗?」
齐真脸上的笑淡了很多,半天才叹了口气:「不回了,回去干嘛呢,家都没了。」
齐真父母早些年被陷害去世,爷爷年前也生病离开,他在省城已经没有亲人,更不愿回伤心地。
「至於高考,算了吧……」齐真低头看他的手,本该是拿本子和笔的手,却已经变得粗糙许多,指甲中间泛黄,带着土。
他抬头看到陆知言撑着下巴的手,手指洁白纤细,指尖柔软粉润,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手。
他笑了一声,说:「我家人都不在了,就算挣了钱,又有什麽用呢,算啦,澧县也挺好的,小县城,比起省城好多了,厂子里人也都挺好的。」
他这样说,陆知言不好再说什麽,心情也沉重了一些,反而是齐真笑嘻嘻扯开话题,问他有没有和颜晋联系。
陆知言奇怪,问:「他怎麽了?」
齐真撇了撇嘴,他挺不喜欢颜晋的,说:「他给那几个知青说你爸妈肯定知道今年会不会恢复高考制度,要来问你——哦对,他们还说,你应该无偿把你的资料书捐献出来,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说着齐真先笑了,陆知言也忍不住笑起来。
「由他们去,其实也没什麽不能说的,」陆知言那边有不少他用不上的资料,有人来找他借他当然不介意,学习嘛,就是大家各凭本事,也要互相帮助,没必要把互相当做敌人似的。
他有心想劝齐真继续复习,可齐真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陆知言只好打消了念头。
齐真是来取东西的,和陆知言聊了一会儿後便离开了,陆知言捧着脸,想起齐真刚刚说起的话题。
和男人是什麽感觉?
他抿了抿唇,不自觉有些口乾舌燥,和别人他不知道,可和周炀的话……
他浑身上下那麽硬梆,应该会很不错吧?
於是接下来的一下午陆知言什麽也没干成,他翻开书周样的新鲜身体就在他面前晃,晃的陆知言脸红心跳,忍不住去深入幻想,越想脸越红,反而更加兴奋了。
周炀晚上收工回来的时候,看见陆知言蹲在水井旁边洗衣服。
四月初的天气,水井里的水说不上凉,但也不算温,陆知言手冻的发红,搓两下便甩甩手,拿手背贴在脸颊上。
即便如此,他脸颊还是红红的,就算天色昏暗,周炀还是看得清楚。
他拧眉,大步走过去,目光在盆子里的东西上停留两秒,蹲下身抓起陆知言的手,果然是冰凉的。
「你进去,」他拉陆知言起身,说:「我洗。」
陆知言不好意思起身,从他手里夺回来,闷头道:「不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