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控制孩子的,只有孩子的生母——柴宗训的遗孀,符氏。
符氏是谁?
是赵光义妻子的亲妹妹。
陈嚣站起身,望向东方。
汴梁。
赵光义。
太平会。
红线盟。
所有线索,终于连成一条线。
“经略使,”尉迟炽走过来,“这些人怎么处置?”
陈嚣沉默片刻“先关着,别用刑。等一个人来认领。”
“谁?”
“能认出他们身份的人。”
当天下午,节度府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个老者,六十多岁,须皆白,穿着破旧的棉袍,像个寻常百姓。但当他走进偏厅,看到刀疤脸时,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
“是你。”
刀疤脸也愣住了“您……您是……”
“认不出来了?”老者走到他面前,“我是你爹当年的同袍,朔方军的老卒,姓周。”
刀疤脸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朔方军。
后周最精锐的边军,柴荣亲手组建。二十年前,朔方军在一次战役中全军覆没,幸存者寥寥无几。
“周叔……”刀疤脸跪了下去,“您怎么在……”
“我在凉州。”老者说,“五年前,陈经略使收留了我,给我分了地,盖了房,让我这老骨头能安度晚年。”
他蹲下身,看着刀疤脸
“孩子,你爹死前让我照顾你。可我找了你二十年,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刀疤脸哭了。
这个刚才还视死如归的死士,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陈嚣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等刀疤脸哭够了,他才走进去,在老者和刀疤脸面前坐下。
“我可以放你走。”他说,“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刀疤脸抬头。
“回去告诉你真正的主子,”陈嚣说,“就说刘安死了,任务失败了,但你逃出来了。”
“你想让我做内应?”
“不。”陈嚣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杀了柴宗训的人,下一步要干什么。”
刀疤脸沉默了很久。
“经略使,”他终于开口,“您知道最想杀柴宗训的是谁吗?”
陈嚣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是赵光义。”刀疤脸说,“赵光义要的是江山,不是人命。杀柴宗训,对他没好处。”
“那是谁?”
刀疤脸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
陈嚣的瞳孔,骤然收缩。
傍晚时分,陈嚣独自站在城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