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三百精兵同时掀开白布,长矛、火铳、强弩齐刷刷对准茶棚。
刀疤脸笑了
“陈嚣好手段。”
他带着刘安慢慢往后退,刀始终抵在刘安脖子上。
“都别动!”他厉声道,“谁动一下,刘安就死!”
三百精兵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刀疤脸退到马车旁,忽然一脚踢开车厢门——
车厢里空无一人。
但他要的不是人,是掩体。他拽着刘安躲到马车后,其他六人也迅占据有利位置,与三百人对峙。
“放我们走,刘安活。”刀疤脸喊道,“不放,一起死。”
尉迟炽从雪地里站起来,走到最前面
“你们走不了。”
“那就试试。”刀疤脸冷笑。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爆响。
是火铳。
但不是从前面射来的,是从茶棚里。
刀疤脸猛地回头,看见茶棚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押送刘安的那四个亲卫里,有两个已经挣脱了捆绑,正端着火铳对准他们。
刚才那一枪,已经放倒了树上的两个哨兵。
“你们……”
“你那几个手下,捆人的手法太糙。”年长的亲卫——其实是破虏军的队正——笑道,“我们装了一路,就等现在。”
刀疤脸脸色铁青。
前有三百精兵,后有两个火铳手。三辆马车被卡在路中间,进退不得。
“最后说一次,”尉迟炽上前一步,“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刀疤脸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手下,忽然笑了
“饶我们不死?”
他把刘安往前一推,自己退后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知道这是什么吗?”
尉迟炽瞳孔一缩。
“是火药。”刀疤脸说,“一斤的量,足够把这里所有人送上西天。”
“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刀疤脸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黑色的颗粒,“我们本来就是死士。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
他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火苗燃起。
“放我们走,不然一起死。”
对峙。
三百人屏住呼吸。
火折子的火苗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引燃火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放下火药,我告诉你,柴宗训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嚣骑着马,从官道尽头缓缓而来。身后只跟着一个人——李继迁。
刀疤脸的手一抖。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