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在地斤泽都没有几个。
驼队又走了十里,凉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疤脸汉子忽然说“小兄弟,我们要在城外驿站卸货,你先自己进城吧。”
这就放他走了?
李继迁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这些人根本不是要带他进城,是要确认他的身份,套他的话,现在目的达到了。
“谢谢各位。”他下骆驼,接过自己的马。
疤脸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李继迁“拿着,买糖吃。”
布袋很轻,李继迁捏了捏,里面是几枚铜钱。
他上马,朝凉州城方向走去。走出半里地后,他打开布袋——除了铜钱,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书院北墙第三棵槐树,树根左三寸。”
没有落款。
李继迁把纸条嚼碎咽下,回头看了一眼。
驼队没有去驿站,而是拐进了戈壁滩深处,消失了。
凉州城越来越近。
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搜身、查问。轮到李继迁时,守卫看他是个孩子,简单问了问就放行了。
但李继迁注意到,守卫队长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红线。
又是红线。
进城后,李继迁没有直接去节度府,而是先去了书院。
书院北墙外果然有一排槐树。他找到第三棵,在树根左三寸处挖了挖——挖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凉州城防图的局部,标注着匠作监周围的明哨、暗哨、巡逻时间。还有一行小字
“子时三刻,西南角有三十息空隙。”
这是告诉他,腊月十五子时三刻,匠作监西南角的守卫会有三十息的时间空当。
谁留下的?
白衣人?还是别的势力?
李继迁把铁盒埋回原处,转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去找陈嚣,而是先去了苏记药铺。
药铺在城西一条小巷里,门脸不大。李继迁走进去时,坐堂的苏大夫抬起头——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慈眉善目。
“小兄弟抓药还是问诊?”
“我找苏文。”李继迁说。
苏大夫眼神变了变“苏文在书院,不住家里。”
“我知道。”李继迁走近柜台,压低声音,“有人让我带话给他红线断了,计划提前。”
这是试探。
如果苏文真是白衣人那一边的,苏大夫应该知道“红线”的意思。
果然,苏大夫脸色瞬间惨白。他左右看了看,药铺里没有其他病人,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柜台后捣药。
“你……你是谁?”苏大夫声音颤。
“地斤泽来的。”李继迁盯着他的眼睛,“我要见陈嚣,现在。”
苏大夫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柜台,深呼吸几次,才勉强镇定“你……你等着,我让人去报信。”
他走到后堂,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木牌“拿着这个,去节度府后门,有人接你。”
木牌是普通的槐木,但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是党项部落的图腾,但变形了,看起来像朵花。
李继迁接过木牌,转身离开。
走出药铺时,他感觉后背被几道目光盯着。但他没有回头,径直朝节度府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节度府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