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我大吃一惊。
院子里摆了一桌子好吃的,卤牛肉、烧鸡、花生米,还有一壶酒。凌锋和云裳正面对面坐着,推杯换盏,那叫一个惬意。
凌锋那得瑟的笑声,都快飘出府外了
“嘿嘿嘿,云姑娘不愧是本总旗的唯一‘女线人’!这次立了大功,本总旗亲自给你接风!”
他说着,又给云裳斟满一杯。
旁边还坐着成儿,手里也端着个小杯子,脸已经红扑扑的了。
看到这场面,我和周朔站在门口,气得肝疼。
好啊,我们在外面担惊受怕,你们在这儿吃香喝辣?
周朔的脸色尤其精彩。他跑断腿派出去的人没回来,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凌锋倒好,啃着猪肘子,喝着小酒,还把他的“唯一”给接回来了。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凌锋的耳朵
“好你个凌锋!成儿才多大,你就教他喝酒?!”
凌锋被我揪得歪着脑袋,龇牙咧嘴“大人,大人饶命!疼疼疼——是成儿自己非要尝一口的!”
成儿在旁边红着脸帮腔“爹,你放过凌叔吧,是我自己说要尝一口的……就一口……”
我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气不打一处来“一口?你这一口喝得脸都红了!”
成儿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想尝尝嘛……”
云裳站起身,朝我行了一礼“大人,卑职回来了。”
我松开凌锋,摆摆手“回来就好。”
凌锋揉着耳朵,还不忘嘴贱“大人,云裳姑娘说得对,咱不能饿肚子不是?您也坐下吃点?”
我瞪他一眼,然后和周朔一起入了座。
嘿,不吃白不吃。
周朔坐下,盯着凌锋,语气里带着一万个幽怨
“凌总旗,你可真是好雅兴。我在外边跑断腿,你在这儿喝到撑。”
凌锋嘿嘿一笑,给他倒了杯酒“周哥,消消气,消消气。这不,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周朔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云裳放下筷子,正色道“大人,妾身是和李将军一道回京的。”
我点点头“哦,那为什么不来见我?”
“卑职刚回京就来拜见大人,未免太招人耳目。”云裳看着我,“努尔哈只那边,还盯着呢。”
我表示理解。
凌锋在旁边插嘴“对对对,云姑娘想得周到!还是我聪明,直接把人接到府里来,谁也不知道!”
我斜了他一眼“你确定没人看见?”
凌锋拍着胸脯“大人放心,我办事,您放心!”
周朔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上次你说这话的时候,把王墨弄丢了。”
凌锋“……”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问云裳“努尔哈只,你怎么没有杀了他?”
云裳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大人还说呢。卑职在辽东,不过给他缝补了几次衣物,他竟然跑去求李将军,说要娶我为妻。”
“噗——”
凌锋一口酒喷了出来,周朔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成儿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愣了三秒,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爆出震天的笑声。
凌锋笑得直拍桌子“娶你?云姑娘,你比他大十几岁吧?”
云裳淡定地点头“是啊。可是你猜努尔哈只怎么说?他说当年万贵妃也比宪宗皇帝大十几岁。”
周朔的笑容僵在脸上“万贵妃?宪宗皇帝?”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宪宗皇帝那话他也敢提?谁不知道宪宗皇帝当年犁庭扫穴,打得女真各部哭爹喊娘?”
云裳也笑了“他这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