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波三十余艘战船尾相接,船与船间隔不过数丈,在江面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
嘉陵江上,明军长江水师统领王兴站在旗舰船楼,面色凝重。
他早已料到清军会使用火攻,也做了自认为的充分准备,但眼前这密密麻麻的火船的数量。
还是出了他的预计,让他不由得眉头紧皱。
若非时间仓促,他本可在江心打下木桩、连以铁索,结成牢固水寨。
若有水寨为屏,火船岂能轻易近身?
快!按原计划,拉起拦江索!全军备战!
旗舰迅打出旗语,并且吹响了号角。
两岸军士闻令而动,三道粗重的麻绳拦江索在绞盘的转动下迅绷紧,犹如巨蟒般横亘在江心。
由于时间仓促,明军只能临时用麻绳编织成拦江索,绳索表面也被涂抹了泥浆,用来增强其防火能力。
十二艘明军主力战舰迅展开,组成三个相互呼应的三角战阵。
每艘战舰旁都备着钩拒船,钩拒船上满载泥沙和水桶,这是他们应对火攻的老办法。
。。。
与此同时,长江水面上,一位新晋的指挥官正在紧张布防。
因为副统领许万才暂时同袁象将军一起进攻保宁,让长江水师的副指挥权临时出现了空缺。
王兴临时提拔了一位能力出众的战舰舰长,临时揽长江分舰队的指挥权。
他选择的人,是丁运升。
此刻,丁运升正立于指挥舰的船头。
丁运升目光锐利地扫过正在布防的舰队,也号施令道
“打出旗语,吹响号角,各舰依‘品’字阵展开,往东行驶!”
“钩拒船前出列阵!”
。。。
嘉陵江上
第一批三十余艘火船已经逼近。
这些火船排成密集阵型,船装有铁锥,船身满载桐油硝石,在西风助推下度惊人。
明军战舰的火炮开始怒吼,炮口喷出浓烟与火光,实心弹呼啸着砸向江面。
然而,这些清军火船体型狭小,行动迅捷,在波涛间起伏不定。
多数炮弹徒劳地激起巨大水柱,仅有寥寥数艘小火船被直接命中,在巨响中解体碎裂。
大部分火船则冲破弥漫的硝烟,度丝毫不减。
第一波火船撞上拦江索了!
战舰上面的了望兵大喊道。
只见冲在最前的火船被麻绳拦住,在江心挤作一团。
火船相互碰撞,有的当场倾覆。
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明军战舰的炮火再次怒吼了!
这次因为火船都被拦截停在江心了,所以这次齐射准头高了不少。
侧舷火炮射出的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那片被困住的火船。
炮弹落处,木屑横飞,一艘火船被直接命中船身,轰然解体;
另一艘被链弹扫过,桅杆连同船帆应声折断,失控地在江心打转。
这轮精准的齐射,顷刻间又便将十来艘火船送入江底。
然而拦江索毕竟不是铁链做的。
三根粗麻绳在火焰的炙烤下很快黑冒烟,表面的泥浆在高温下纷纷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