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我们可以向北突围!北面森林丘陵虽多,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可!
岳乐立即打断,面色凝重。
北面丘陵连绵,更有大片森林遮蔽,道路难行,大军难以展开。”
“邓名用兵一向狡诈,我担心他故意围三缺一,北面留着伏兵!”
“何况就算没有伏兵,皇上龙体欠安,怎能经得起这般颠簸险阻?
其他汉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
现实的残酷,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
顺治靠在轿内,听着臣子们的激烈争论,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灼痛和体内不断攀升的热度。
邓名之前那一句——你看不到那一天了,那句话如同魔咒,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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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着那柱缓缓燃烧的线香。
邓名与赵天霞还有孟浩虎退回阵中商议。
孟浩虎望着北面那片丘陵森林,终于问出他心中疑问
“军门,末将实在不解。鞑子为何不往北突围?”
“虽说北面丘陵起伏,可那连绵的森林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一旦让他们钻了进去,我们这点人马,不就如同大海捞针,再难追击了吗?”
邓名微微摇头,目光锐利如刀
“不,他们不敢赌!带着重伤的皇帝这个累赘,钻进那深山老林,岂不是自寻死路?”
“林深路险,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天霞闻言,她也问道
“那。。。既然我们现在有机会消灭了这群鞑子和虏酋,为何要放虎归山?”
邓名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他们两人听见
很难啊。鞑子不知我军虚实,但我心里清楚——军中火药已所剩不多了。
他目光扫过远处严阵以待的清军御营,继续低语
若待火药耗尽,只得白刃战。”
“到时,那些白甲兵虽已折损大半,可依然还有几百人,一旦被逼到绝境,拼死反扑…”
“单论肉搏厮杀,胜负实在难料。
更何况,蒙古骑兵尚有余力,樊城溃兵也还未完全收拢。”
“最要紧的是,鞑子的御前侍卫还有近千人,几乎毫无伤。
他的声音里带着审慎
此时见好就收,方为上策。
正说话间,一名亲兵急匆匆赶来,在三人马前单膝跪地小声道
“军门,赵将军,汉水南岸急报!镶白旗统领觉罗巴哈纳正率军强渡汉水。”
“襄阳守将项将军出城欲阻扰敌军渡河,反中了敌军诱敌之计,折损千余人。”
“幸而主力及时回城,襄阳和项将军无恙。”
赵天霞脸色骤变
“好个觉罗巴哈纳,这时候还敢玩诱敌出城这等把戏!”
邓名注意到一个细节,追问道
“且慢。天霞,你之前不是和我说鞑子的水师几乎全军覆没了吗?他们哪来的船只渡江?”
赵天霞解释道。
“中型和大型船只确实都没了,不过还有他们确实还剩一些小舟。”
亲兵补充道
“探马来报,清军拆了沿岸民房,用梁木、门板扎成木筏,又在渔村搜罗到些小船,准备靠这些船渡江。”
邓名与赵天霞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眼下襄阳与樊城被汉水隔绝,军令传递不便。”
邓名对亲兵吩咐道。
“你回樊城,务必将我的命令带给樊城守将谨守城池,不可再出战。以免中了敌人诱敌之计。”